我付之以灼灼175,我不後悔(2/2)
要說有人抓他,也只有南園的人。
如果真是南園,我只能求助南致選。
南致選的電話一響便通了,吊兒郎當的聲線反而讓我心頭一松,「怎麼了?和那男人待膩了,要來找南哥哥了麼?」
我沒由來鼻子一酸,「南致選,他不見了,我怕他被你爺爺的人帶走了,你能幫我查查麼?」
他一下收了音,聲一正,應道,「不會,這幾天我盯得很緊,他們不可能抓了姓陸的。」
那他不見了,是不是真的只是自己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待著?
我沒吭聲,南致選嘆了聲氣兒,「欠了你們倆的,我現在幫你查,你先別急,一有消息,我會立刻通知你。」
我喉嚨一下啞了,「謝謝你。」
他沒接話,『嘟』的掛了電話。
趕到醫院,我直接衝到陸孤城病房,裡頭空空如也。
我繼續撥打顧子白的電話,顯示通話中。
我於是開始鍥而不捨的打,連續十分鐘,電話都是正在通話中。
我不由愣住,猛然意識到什麼,我捏著手機不再撥打顧子白的電話,目光緊鎖手機屏幕,兩分鐘後,屏幕亮了,來電顧子白。
我立即接起來,顧子白幾乎是用吼的,「六哥正前往西棟的精神病樓,紀彥明約他在五樓見面,你快阻止紀彥明!」
我想起紀彥明反常的消失,想起他在這件事上為我的不平,最後想起宋晴給過我的提醒。
拔腿沖向西棟,我一路不停撥打紀彥明的電話,他沒有接,我從來沒有跑得這麼快過。
西棟杵在整座醫院的最末端,距離足足一公里,我一路狂跑,紀彥明不接電話,我給他發簡訊,如果陸孤城出了什麼事,我一定不會原諒他。
紀彥明回了我兩個字:也好。
我心頭大慟,跑得更快了。
電梯已經上去,我等不及,轉身衝上樓梯,轉了四個圈,我累得兩條腿都快不像是我的。
探出走廊,恰巧看見陸孤城正走進一間房。
房門轟的關了
我顧不得發麻的腿,衝上去瘋狂拍打房門,「陸孤城!」
『嘎吱』聲開,陸孤城探出頭,茫然看著我,「希望。」
我抓住他的手腕直接將他從房間裡拉出來。
沒看裡頭一眼,我拽著他一言不發往回走。
他也不反抗,乖乖跟著我,我剛剛一路跑得太急,眼下腳發軟,等電梯下樓的時候,靠著電梯壁整個人險些滑下去。
腰上一緊,陸孤城摟住我的腰將我攬進懷裡,居高臨下瞧著我,「怎麼喘得那麼急?你剛剛跑過來的?」
我怕他發現端倪,為了不回答他的話,端起臉道,「你來西棟做什麼?你知不知道顧子白以為你不見了,找你找得都快急死了。」
陸孤城微提嘴角,「那就讓他急好了。」
電梯門『叮』聲打開,我推開他剛要走出去,他將我抓回去後攔腰就將我抱了起來。
我驚愕看著他,「快放我下來!你傷還沒好啊!」
他不為所動,「抱你走回去,還是綽綽有餘的。」
掙扎了幾下沒掙開,我只得放棄,他抱著我要上病院樓,我扯住他的袖子,「放我下來,我要走了。」
他頓住腳步,低眉深深看著我,然後輕輕將我放下來,沒說什麼,大掌壓在我頭髮上,輕輕揉了兩下,轉身走了。
我不敢看他的背影,轉身沖回西棟,推開陸孤城進去的那間房。
房間裡很暗但足夠空曠,左右兩面放了兩張屏。
左邊屏後倚著一道黑影,我走到那扇屏後。
紀彥明嘴角叼著煙,他面前正站著三個人。
兩男一女。
其中一個男的,裝束和父親以前的一模一樣。
我雖沒見過陸孤城的父母,但憑這一點,已經能推斷出紀彥明打的什麼主意,我心頭抖涼。
他想讓一切在陸孤城面前重新上演一遍,以最貼近當年事情真相的形式,只有這樣,才能最大限度喚醒那些被遺棄可深藏在記憶最深處的秘密。
「紀先生,還演麼?」
紀彥明沒動,目光晦暗不明瞧著我。
我看著那三臨時演員,陰沉道,「滾。」
三人看了紀彥明一眼,瑟縮跑掉了。
房門轟然關上後再次歸於寂靜,我直勾勾瞧著紀彥明,「不要再做了。」
「你不後悔?」
「我不後悔。」
紀彥明扔掉嘴裡的煙,一腳踩滅,瞧我的表情有些冷,還有些,恨鐵不成鋼,「為什麼這麼傻?他不值得。」
值不值得這個問題我想過。
我沒有得出結論,他到底值不值得我這麼做,我不知道。
可我知道,我不能這麼做。
僅此而已。
在這件事情上,我最終的選擇,和父親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