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付之以灼灼190,又調皮了(2/2)
下午的時候許老爺子才過來,氣色好了許多,整個人都熠熠生輝起來。
一進門就大步走到窗戶旁,「這個窗簾得扣起來,不要遮住陽光了,讓孤城曬曬太陽,吸收吸收鈣,才有助於身體健康!」
再走到桌旁,將花瓶里已經有些枯萎的花摘下來,吹鬍子瞪須道,「小路子呢?立刻去買束新鮮的花過來!」
又走到水壺旁,「這裡怎麼是空的?要是孤城醒來口渴怎麼辦?快,小葉子呢?去盛壺水過來!」
我失笑看著許老爺子一路忙活,陽光折落在地板上,金光迷離,燒水聲,微風飄揚聲,新鮮花束上的水珠滑落聲,都讓整間房瞬間充滿生氣。
我抬頭撫上陸孤城的額頭,眉目泛柔,「就差你了,答應我,別睡太久好嗎?」
大概是明瑜在周旋,總之,許老爺子沒有和我提過一句要將陸孤城帶出國治療的話。
這不由叫我鬆了口氣。
雖然我對帶陸孤城出國沒有意見,但我去哪子諾就會去哪,這讓我有點擔心子諾會對新環境產生排斥。
許老爺子沒有急著離開雁市,他在這裡待了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之後許老爺子才和明瑜一起回了將市。
許老爺子離開那天下午,我和子諾去機場送機了。
許老爺子揉了揉我的頭,「辛苦你了孩子。」
我喉頭一哽,「一點兒都不辛苦。」
我每天睜開眼要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陸孤城。
只有看見他,我心裡的恐慌才會在一瞬間被撫平,即便他現在是個植物人,我也無數次慶幸,他還在,他沒離開。
明瑜抱了抱我,「照顧好自己,我會回來看你的。」
「隨時歡迎你回來。」
明瑜蹲下來,揉了揉子諾的頭,「要想乾媽,知道不?」
子諾偏開頭,「知道了啦,髮型都亂了。」
明瑜揉得更用力,「小屁孩還髮型?」
子諾瞪了明瑜一眼,倒退到我身後,「乾媽早去早回!」
我和許老爺子失笑。
明瑜摸摸鼻子,「我怎麼覺得這句話怪怪的?」
廣播響起上機通知。
我朝倆人揮手,「去吧,到了給我個電話!」
「好。」
看著一行保鏢簇擁著許老爺子和明瑜離開,我低頭看了看子諾,「走吧,我們也回去了。」
子諾抓著我的手心,「媽媽,乾媽什麼時候會回來?」
我『唔』了聲,「你那麼不想乾媽離開,剛剛怎麼不讓乾媽留下來?」
「什麼嘛,乾媽太吵了,耳邊安靜點挺好的,可乾媽離開太久,我會想念乾媽。」
小屁孩,倒挺實誠。
「那你回去打個電話給乾媽唄。」
子諾一臉傲嬌,「不要。」
真的是,小小年紀,要不要這麼彆扭?
回到病房,我邊給陸孤城按摩,邊道,「許老爺子回去將市了,你會不會想念他?」
「你要是想念他,那等你醒來,我們一起去探望他好不好?」
「你不回答,我就當你默認了。」
子諾插話道,「媽媽你幹嘛老是欺負陸叔叔!」
我睨了子諾一眼,「英國學籍的手續快辦理好了吧?」
子諾瞬間噤聲。
我捏捶著陸孤城的肩,笑得溫和,「我今天對你說了嗎?」
我湊近他耳邊,輕聲呢喃,「我愛你。」
『匡』的一聲很是有些清脆,我還未抬頭,子諾驚訝道,「媽媽你看!那好像是只喜鵲,飛上窗戶了!」
我抬頭循向窗戶,那隻喜鵲站在窗簾軌道上,正在『唧唧』的叫。
子諾跑到窗下,「媽媽,它好像受傷了,飛進來的時候撞在玻璃上了。」
一驚一乍,「媽媽你看,那好像是血!」
窗戶玻璃上落了一小塊血漬。
我一驚,迅速看向軌道上那隻喜鵲,軌道上很快也染上了紅色的血跡。
它真的受傷了。
喜鵲搖搖欲墜站在軌道上,隨時會摔下來的樣子。
子諾很是有些著急,「媽媽,怎麼辦?」
「你別急。」我搬了椅子放在窗前,踩著椅子爬上窗戶。
身後傳來驚呼,「媽媽!」
「言小姐,你怎麼爬窗戶了?太危險了,快下來!」
我沒理會,爬上窗戶將手伸到喜鵲前,輕輕捏住它的身子將它抱下來。
它整片翅膀都是血,單只手心捧著喜鵲,我騰出另一隻手抓住窗戶邊緣,小心翼翼踩下來。
微風輕軟,窗簾拂過我的手臂,我腰上橫過一隻淡涼的臂膀,同時捧著喜鵲的手背覆上一隻更為寬厚的掌心,「怎麼能這麼調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