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付之以灼灼183,夢裡美滿(2/2)
我感覺自己這一覺睡了很久。
我還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有子諾,有陸孤城,夢裡我們坐在山腰上俯瞰山景,夢裡的一切美滿落幕。
我醒來的第一件事是衝到陸孤城病房。
迎接我的,卻是空空如也的房間。
我記得許老爺子說過要將他送出國治療的事,可我沒想到,這麼快。
我不自覺紅了眼。
濃重的悲傷一下將我淹沒,我險些喘不上氣來,蹲在地上很難受壓著胸口。
「小姐,你沒事吧?」路過的護士將我扶起來,見我難受,焦急問我,「胸口疼?你先躺下!」
我擺手道,「我沒事。」
繼而指著病房道,「這間病房的病人,什麼時候離開的?」
微風拂過,我推開護士,拔腿衝出病房,往我自個兒病房的後面那間衝過去,耳邊迴蕩著護士的回答,「這間病房的病人沒離開,他醒了,轉出重症病房,去vip室了!」
我站在房門前,一時竟沒有勇氣將門推開。
「進去吧。」
我回過頭,只見顧子白和楚小莫靠在我病房門前,程伯站在他們身後。
我仿佛被注入力量,握上門把,輕輕推開。
落入那雙燦若星河的眉眼,我瞬間淚濕眼眶。
我像只失控的飛鳥,一下撲向陸孤城,結果身體失衡,半道跌落。
陸孤城攔腰摟住我,雙手錮住我用力將我收入懷裡。
那是真實而鮮活的溫度、擁抱和心跳。
我耳朵靠在他胸膛上,聽著裡頭鏗鏘有力的跳動,終於肯定,一切都不是幻覺。
他真的醒過來了。
我緊緊抱住他的腰,失而復得的欣喜被一萬倍擴大,我渾身止不住發顫。
他捧住我的臉,溫柔親吻我的眉眼,吻掉我臉上的淚水後落在我唇上。
從細細繾綣到疾風暴雨的掠奪,他吻得越來越深,恨不得將我揉進身體裡。
他大掌微涼,在摸到我腰上的繃帶時,怔了一瞬停下來。
他漆黑的瞳孔閃著銀色的光,看我的表情心疼又自責。
我們的第一次對視,這一眼裡,我似乎在他眼中看見了一抹不一樣的東西,轉瞬即逝,快得我抓不准。
他說,「對不起。」
我雙手穿插進他頭髮里,握住他的後腦勺,「我不想聽你說這些。」
話落我傾身覆上他的唇。
他翻身將我壓在身下,親得我險些喘不過氣才鬆開我,把我扣在懷裡,壓住我的腿道,「陪我睡覺。」
我沒有吭聲,小手攥住了他的衣角。
他的身體滾燙,被這樣的溫熱包圍,我竟也睡了過去,十分安然,睡了自出事以來最安穩一覺。
我醒來的時候夜已經深了,陸孤城還沒醒。
我躡手躡腳起身,卻看見他眉心緊擰,好似做了噩夢,額上儘是細密的冷汗。
我擦掉他額上的冷汗,輕輕舒開他的眉心。
他逐漸安穩下來,我再等了一會兒,見他沒再做噩夢,才退出房間。
看見程伯坐在我房門前,仰頭失神看著天花板,我心裡一慌,以為他身體不舒服,「程伯你怎麼了?」
他偏頭看向我,眸光微閃,忽地說了這麼一句話,「大小姐還記得先生在國外建立分公司的事嗎?」
我微愣。
他笑起來,「分公司建在英國,大小姐,等你身體好了,一定要去看一看。」
我下意識點頭,「好。」
他站起身,「大小姐餓了吧,我去買吃的。」
說完他沒等我反應就走了。我看著程伯的背影怔了許久,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而且話說得也很奇怪。
接下里的幾天我的身體康復得非常快。
子諾也恢復得很好,子諾能下床後經常和我一起待在陸孤城房間裡。
顧子白和周晨也時常過來,我也見到了宋晴,宋晴一見我就抱住我,哭得梨花帶雨,「言總!」
她心疼我心疼得不行,周晨心疼她心疼得不行。
紀彥明見我沒什麼大礙後開始去忙警局的事情。
關於詹焚佑和裴清妍綁架我和子諾的事件,以二人雙亡告終。
我還記得裴清妍要將我推下絞肉機的那天,先是我的手臂被踢了一腳,之後裴清妍才掉下去。
我一開始並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後來才反應過來,是她自己不小心絆到我的手摔下去了。
如果她不是為了將我準確無誤推進絞肉機里,不對,如果她從一開始就不去實踐將我推下絞肉機的惡念,那麼那天,她也不會死的那麼慘。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