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付之以灼灼164,回南守城(2/2)
紀父的身份是個響噹噹的招牌,我一路往藥房過去,暢通無阻,支開工作人員,我偷了一支麻醉劑後和紀父迅速離開醫院。
重新驅車離開,上了高速紀父才問,「為什麼要偷麻醉劑?」
「找個機會麻醉了南致選,我才能帶著彥明回來啊。」
他微微擰了眉,卻是什麼話也沒說。
我將麻醉劑藏起來,輕聲道,「對不起紀伯父。」
他還是沒吱聲。
車子一路開,我不知道紀父要帶我去哪見南致選,也沒問,高速上的車子並不多,半道,被堵了車。
我看著將我和紀父包圍在中間的車輛,看著從車上下來的南致選,緩緩打開車門。
「我兒子就交給你了。」這是我下車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我笑了下,『轟』的一聲關上車門。
「放他走。」南致選臉色發沉,朝我走來的步子算沉穩,但抱住我的時候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我沒有動,又重複了遍,「放他走。」
南致選摟著我的腰往車上走,一言不發。
只是上了車後,所有車子統統從原地離開,我回頭看了眼,紀父的車還停在原地。
「還看!」
腰上力道收緊,我被南致選用力扣過去。
他發黑的眸子沉沉鎖在我臉上,距離有些近了,他只要一低下頭就能親上來。
我下意識後仰,他捏住我的後腦勺,我知道我避不開他,在他疾風暴雨要親上來前,我冷著臉道,「我要見他。」
我腰上一痛,天旋地轉後被他一把壓在身下,我抬頭,只看見他呼吸粗重,臉色陰沉得可怕,「不是這個他就是那個他,你什麼時候能想想我?是不是要我毀了所有東西你才能想起我的存在?」
我笑了,笑得渾身都在顫抖,「南致選,在這之前,先替我收屍吧。」
脖子上一疼,我的聲音戛然而止。
這是這麼久以來,南致選第一次對我動粗。
他掐著我的脖子,猩紅了眼,「我現在就帶你去見他!我倒要看看,你要怎麼守護他!」
他鬆開手,我不受控制猛咳,車子極速飛馳,『唰』的停下。
下了車,我看著眼前的莊園,眼熟得我剎那反應過來這是上次裴清妍被關的厲家莊園。
厲家已經倒了,所以這裡,現在成了南致選的地盤麼?
南致選帶我進的還是那間地下室。
上次撲面而來的血腥味,流是裴清妍的血。
這次,是紀彥明的。
紀彥明跪在地上,雙手被繩子吊著,腦袋垂在一邊,不知是死是活。
我心疼得打顫,衝上前一下跪在他面前,捧起他滿是斑駁血跡的臉。他閉著眼,摸到他輕微的呼吸,我的眼淚終於不受控制掉了下來。
我輕輕將他擁進懷裡,「謝謝你……」還活著。
「咳咳……」紀彥明咳出幾口血,我拼命用袖子給他擦乾淨,急得發慌,「撐住!撐住!」
他抬眸看了我一眼,瞧見我,原本空洞的眸子閃過驚慌,「你還回來做什麼!快走!」
我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咧開嘴角,「答應我,一定要照顧好子諾。」
他慌了起來,「言希望,你要是敢和他走,我就自殺給你看!」
「好啊!」接話的是南致選,「你想好怎麼自殺了麼?」
我看向南致選,從懷裡掏出一瓶東西,「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那是我在醫院裡一起順走的——硫酸,只不過紀父不知道。
南致選愕了瞬後愈加陰沉盯著我。
我再從懷裡掏出一個空的注射劑,「只要我抽一劑扎進心臟,誰也救不了我。」
「希望,別胡鬧,把東西扔了。」紀彥明慌張看著我。
我朝他一笑,轉而迎上南致選的目光,「放了他,我和你回南守城。」
「希望,別胡鬧,我就是死,也不值得你這麼做。」
我認真看著紀彥明的眼睛,「你值得。」
南致選幾乎沒有猶豫,揮手道,「放人。」
我露出笑,轉身輕輕抱住紀彥明,從懷裡掏出麻醉劑扎在他身上時,我道,「別胡鬧彥明,好好活下去。」
這麻醉劑打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用在南致選身上的,我知道紀彥明的脾性,他喜歡在最後不經意的時刻,狠狠反擊。
以他現在的狀況,最後反擊的必然結果,是賠上一條命。
所以,我才備了麻醉劑。
紀彥明倒在我懷裡的瞬間,掉了滴眼淚在我手掌心。
很燙。
南致選將他從我身上推開,打橫抱起我走出地下室,「回南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