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付之以灼灼171,不由自主(1/2)
即便陸孤城已經開了好長一段路,我整個人仍處於恍惚的狀態。
車子『唰』的停下後,陸孤城打開車門將我拉下車,牽著我的手往前奔。
我看著前方在陽光底下熠熠生輝的巨大輪船,疑惑盯著陸孤城的側臉,他回過頭,眸眼燦若星辰,「這船是去布格城的!」
我微愣,布格城的記憶有點遠。那個時候,我和紀彥明去布格城旅遊,他一路追過來,後來又因為裴清妍回去了。
那個時候還特別傷心來著,如今再次憶起,已經沒有那種感覺了。
陸孤城抓著我的手腕跑上船,眉眼彎彎,像個要到了糖的大男孩。
我很少看見他露出這樣的笑容,即便是父親還沒死前。
我知道,他正在放下。
我們剛上船,便聽見鳴笛。
站在甲板上看著越來越遠的港口,我不由自主鬆了一口氣。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陽光刺目閃到我瞳孔里,我才終於確定,我真的跟著陸孤城走了。
就那樣鬼使神差的,不受控制的,蠻橫的,做了那樣的決定。
甲板上只有我和陸孤城倆人,我抬頭定定瞧著他,問出了我不想問的四個字,「最後一程?」
他低眉看著我,眉目泛著淺淡的金光,「對不起,沒經過你的同意就將你帶到這裡來。如果你現在想回去,只能等三天後了,船中途不停,一路開到布格城。」
這個無賴。
我嗆回去,「大不了就是三天後再回。」
他抬起掌心落在我頭上,「這是最後一次。」
最後一程,最後一次。
他說完轉過身,走下了甲板,背影孤傲。
我紅了眼眶,趴在欄杆上看著海面上波光粼粼,心一時疼得無以復加。
最後還是不能接受什麼最後一次最後一程。
狗屁!
我衝下甲板,陸孤城不知去了哪,下方的豪華客艙里坐滿了人,我找了一圈沒找到,剛一回頭便撞在一人身上。
著一身黑色西服的中年男人,我急急道了聲抱歉,舉步要走,他攔住我,「言小姐,我是船長,陸先生叫我來接您過去。」
我頓住,一把回頭,「那走吧。」
他帶我去了最底層,底層有兩間房,還有一個小陽台。
陸孤城站在陽台上,修長身姿,風景自成一畫。
船長悄無聲息退了出去。
他轉過身來,我小跑到他跟前,疾聲道,「什麼最後一程?你想做什麼?」
我們可以不見面,可以相忘於江湖。
但在彼此都看不見的地方,必須好好活著!才對得起為了他而付出那麼多的人!
「等分別後找個地方將自己埋了就當做還我父親的性命嗎?你別想得太美好,死對你來說太過便宜!我要你好好活著,承受一生我對你的恨!永遠活在無法獲得我原諒的折磨里!你聽明白了嗎!」
一口氣吼完,幾乎耗光了我所有的力氣。
我沒敢看他,轉身衝進房間,『轟』的關上門後靠著門滑坐在地。
埋首在膝蓋上,我捏著眉心壓下滿眶淚水。
我發現自從知道所有真相後,我就成了個淚人。
真是沒用啊。
我歪著身子躺下地,這一躺直躺到晚上。
想起來要打個電話給程伯報下去向,我摸遍全身才發現手機沒帶。
剛打開房門,就看見一男人端著飯菜正準備敲門,見我出來,他將盤子遞到我面前,「言小姐,這是晚餐。」
我接過盤子,隨手塞到桌上,那個男人轉身要走,我抓住他的手腕,「你帶手機了嗎?借我打個電話可以麼?」
他看著我抓著他手腕的手愣了片刻,像是下意識般轉頭偏頭看去了一個方向。
我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可是什麼也沒看到。
他卻好似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臉都白了,慌張掏出手機塞到我手裡後蠻橫抽回手頭也沒回就跑了。
我被風颳了一陣,連他的背影都沒看清那人就不見了。
拿著手機,我走出房間四面看了遍,沒看見陸孤城。
隔壁房間燈也沒亮,想起下午和陸孤城說的那番話,我心口有些抽疼,垂下頭走回房間,我難受站了好一會才打開手機撥通程伯的電話。
「大小姐你在哪!」
「程伯,我在去布格城的一艘輪船上,我很好,你不用擔心我,過幾天我就回去。」
「這怎麼行!」程伯激動吼了聲,又驚疑問我,「大小姐你怎麼會在去布格城的輪船上?」
「我有點累,出來放鬆一下,程伯你不用擔心,我很好,你也照顧好自己。」言罷我直接掛了電話。
再次走出房間,我走到陽台,最底層離海面大概只有半米,欄杆大概一米高。風颳大的時候,我倚在欄杆上會被濺濕腳。
海面和白天的時候一樣很亮,只是夜晚的光溫和,月色淺盪,能柔化心腸。
我在陽台上站了很久,可始終沒有看見陸孤城。
我那番話大概傷他挺深的吧。
這一夜,我睡得很不安穩,多次輾轉醒來,後半夜才徹底入睡,於是第二天醒來時已經是晌午了。
但這一天,我仍是不見陸孤城的人影,我特地去溜達假裝『巧遇』也沒有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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