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付之以灼灼169,想守護他(1/2)
我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我摸到自己滿臉的淚,還有滿頭大汗。
宋晴守在我身旁,捂著臉正低聲啜泣。
我抬手摸上她的頭,「哭什麼,傻丫頭。」
話出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宋晴雙肩微抖,「言姐,你要是難受,就說出來,我雖然不聰明,但我會聽。你現在這樣,我看著真的很難受,你哭了一個晚上了。」
我抹掉臉上的淚漬,想起那個夢,心口仍是傳來一陣陣無法抑制的抽疼。
「大小姐醒了?」程伯大步進來,手裡提著保溫壺。
我斂掉情緒,儘量露出一個平和的微笑。
宋晴見程伯來了,捂著臉就跑了。
我從床上坐起來,程伯看著宋晴匆匆離開的背影,「嘿,這丫頭,怎麼回事?」
昨天明瑜來找我的時候,程伯就不在,自然不知道關於陸孤城的事情。
這事也不能宣揚,是個得守護的秘密,我也沒打算告訴程伯。
於是笑了笑,「和男朋友吵架了吧。」
程伯在我面前放下保溫壺,打開遞給我還在冒著熱氣的營養粥,「眼睛怎麼這麼腫?」
「睡太久了。」
對話沒有再繼續,我安靜喝著粥。
等我喝完,程伯才向我匯報起我不在這段時間公司的狀況。
我剛失蹤那會,程伯急得不行,顧著找我的下落公司也沒理,直到陸孤城告訴他我在他那養傷,他才回公司處理事情,忙成陀螺。
這幾日也是忙得團團轉。
我有些心疼,「要不我提前出院吧。」
程伯瞪了我一眼,「瞎說什麼?大小姐這是嫌我老了轉不動了?」
我噗嗤笑了,「我可不是這意思,程伯寶刀未老,鋒芒銳利著呢。」
像怕我真的提前出院般,程伯沒多留,撂下這話就走了,「你好好養著傷,公司有我,你不用擔心,敢提前出院,我跟你急。」
還是宋晴回來照顧我。
之後的一個星期,紀彥明沒有再出現過。
明瑜和周晨也沒再來。
難得的靜謐時光,我愣是什麼也沒想,只是一連七天,我都會夢見陸孤城。
夢見他對我笑,夢見他說愛我,夢見淋漓盡致的糾纏。
我讓宋晴去找他接回子諾,他不肯放人。
我曉得,他在等我去找他。
於是也沒再讓宋晴去接子諾,守著時光讓胸口的傷慢慢癒合,但我沒想到,我這小小病房,會迎來那樣重磅的一位人物。
老人家一身灰色中山裝,鬢角發白,但眸框中掩映的雙眼,仍炯炯有神,一對倒八而立的劍眉平添了幾分威嚴,昂首挺立的身姿更渾然天成一股磅礴氣息。
我震驚看著眼前的老人家,當明瑜跟在她身後走進來的時候,我便曉得他的身份。
我怎麼也沒想到,他會來見我。
迅速掀被想下床,他打斷我,聲音渾厚,放輕了語氣,不像表面嚴厲,緩了幾分溫和,「言小姐傷未好,先躺著,不必在意我,老頭子說幾句就走。」
這怎麼行,我剛想站起來,明瑜走過來摁住我的肩,往桌上放下手裡的水果後微笑道,「坐著吧,爺爺說幾句話就走,不會打擾你太久。」
她說完沒等我反應就去搬了張椅子過來,「爺爺你也坐下,聊天可不是你這樣站著聊的!」
從說幾句轉成了聊天,也是渾然天成了。
我輕笑出聲,許老爺子也勾起了嘴角在我面前坐下。
撲面而來的氣息叫我有些緊張。
「丫頭你不用緊張,老頭子今天來,是來求你一件事情。」
這事不用說也和陸孤城有關。
我平靜汲了口氣,「許老先生,您請說。」
「我知道,你可能一輩子也無法原諒我那個不肖孫子,我們許家,欠你言家一條命,你要是想取,隨時都可以來取。」許老爺子聲音渾厚,每一句淡聲的都仿佛噙著萬般重。
將市許家乃醫學世家,而許老爺子,曾是軍醫,戰爭爆發,他雖不是沖在最前線的,卻也是跟隨軍隊遊走在前沿的,骨子裡流淌的是軍人的血脈。
這樣的人,每一句話都穩如泰山,重似承諾,「我在許家等你。」
我錯愕又震動盯著眼前雖已暮年,肩上卻始終如一扛著一片天空的老人。他的臉上已經被歲月折出了不少皺痕,可這絲毫不減他軍人氣度的風範,這是個一生都坦坦蕩蕩的男人。
他說許家欠我一條命。
我要取,可以隨時去許家取回來。
可陸孤城不姓許。
「那個孩子,被折磨了這麼些年,也因糊塗,犯下了許多無法彌補的錯,你要怪他恨他,也都是他應得的,丫頭你放不下,就不要放下。只是老頭子唯有一個請求,別告訴他。他欠你的,我整個許家替他還。」
那個下午,我紅了眼。
不是在夢裡也不用刻意忍耐。
全世界都在守護一個叫做『陸孤城』的男人,我不是最想守護他的那一個。
但我也想守護他。
出院那天,風和日麗。
程伯來接我,我讓他送我去了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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