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付之以灼灼174,將計就計(2/2)
血液揮灑,漫開的血腥味疼得我淚流滿面。
我含糊不清喊,「夠了夠了!不要再打了!」
最後一棍落在他腿上,他半跪下地的時候一把抓住那根棍子,施力一抽便奪了過去。
他顫著身子站起來,勾著冷笑,眸眼發狠。
「將她推進去,記住,推准了。」
「是!」
我被押著穿過四面柱子,在陸孤城背面接近鐵籠,籠門打開,我被押著一同進入籠里,一到陸孤城轉過身的時候,押著我的人就拽著我轉身,所以陸孤城始終沒發現我。
近距離靠近,他身上的傷勢我更看得一清二楚。
我的眼淚怎麼也控制不住。
猛然被人推出去的時候也是沒有絲毫防備,同時迎接我的是一根疾風揮來的棍子。
速度之快,叫我只來得及看見陸孤城猛然收縮的瞳孔,以及一根在即將碰到我腦袋時被猛然抽回而狠狠砸在陸孤城背上的棍子。
陸孤城『砰』的一聲半跪下地。
我愣在原地。
沒有人靠近我們。
我閉上眼仰起頭,深汲了口氣,我跪坐在陸孤城身邊,捧住他的臉將他抱進懷裡,「你別怕,我陪你。」
陸孤城神情恍惚,滿是血的手抓著我的手,聲音虛弱,「別犯傻,你要活著。」
「好。」
「啪啪啪」的掌聲落下。
我沒有動,只是一直抱著陸孤城,將他整個人護在懷裡。
「真是一出感人肺腑的好戲,瞧得我眼淚……」
男人的話到一半,猝然『砰』的悶哼,四周頓時一片寂靜。
鐵籠的門被打開,我聽見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我沒有回頭。
南致選的聲音啞沉,「他現在需要醫生,跟我來。」
我微微一慌,回頭見南致選站在我身後一瞬不瞬盯著我,我抱著陸孤城道,「我背不動他。」
南致選看了陸孤城一眼,伸手將他扶了起來,我和南致選一人馱一邊將他帶出鐵籠。
瞧見扶牆緩緩站起來,捂著胸口低垂腦袋的男人,我微擰眉。
南致選臉色很差,幽沉掃了他一眼,「南度,等事情解決,我再找你清算總帳。」
上了車,陸孤城已經徹底失去意識,看著他被推進手術室,我整個人渾身發涼。
「我不知道他們會抓你,這一次,是我害了你。」
我搖頭,「你救了我們,如果你今天沒有出現,我和他都會死在那個鐵籠里。」
南致選承了這話,「也對,應該怪裡面那個躺著的,要不是他沒保護好你,你也不會落在他們手裡。」
他勾唇笑起來,邪氣十足,「要是哪天你和那男人待膩了,來找南哥哥,南哥哥罩你。」
我震驚看著他,他努嘴叼了聲氣兒,瀟灑走了。
留給我的背影孤寂又傲然。
我記得他曾抱著我說他太孤獨了,這句話,好像並不是假的。
陸孤城是在一個小時後被推出手術室的,醫生說已經脫離危險,我霎時如釋重負,和護士一起將他推回病房。
剛將他安頓好,房門就被撞開,「陸總!」
陸七氣喘吁吁,一把衝到陸孤城跟前。
見他安然無恙,我心裡最後一塊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下來,「他沒事。」
陸七鬆了口氣,回頭看我,「言小姐還要待在這麼?程默知道你在這,正趕過來接你。」
他話剛落,房門再次被推開,「大小姐!」
「希望!」
紀彥明和程伯同時衝進來。
聲音吼得有點大了,陸孤城還昏迷著,見他眉心擰起來,我直接將紀彥明和程伯拽出病房。
「希望你沒事吧?」紀彥明抓著我的肩,眸眼發憂。
我剛想搖頭,腦子裡傳來一股眩暈,我揉著額頭。程伯一下子將我扶到椅子上坐下,還要去喊醫生,我拉住他,「我沒事。」
今晚發生的事有點多,我只是有點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紀彥明不放心,還是跑去叫了醫生。
程伯蹲在我面前,「對不起大小姐。」
「這不怪你。」我喘了口氣,「程伯,我現在還不能回雁市,我要留下來。」
「你要照顧他?」
我點頭,「這次如果不是他來救我,我已經死了。」
程伯沒有接話,但他抓著我的手越來越用力,一股子生疼,我忍不住哼了聲。程伯如夢初醒,眸眼卻染著哀傷的痛色,「在大小姐心裡,先生的死,就這麼不值?」
我看著程伯,垂下眼瞼,淡淡答了句,「沒有。」
「等他醒來,我就和你離開雁市,以後都不會再見他。就算他救過我,我依然不會原諒他。所以程伯,你大可放心。」
紀彥明帶著醫生回來,我拂掉他的手,起身從他身邊越過,「我進去看一下他,你們不用擔心我,先回去吧。」
推開陸孤城的房門,陸七看著我,默了半秒後起身從我身邊擦過,「這一會,他會希望守在他身邊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