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泯滅的夭夭034,他念心不念情(34)(2/2)
他背起我,轉身便往山下沖。
一警察攔住他,簡明扼要,「有纜車。」
陸孤城背著我馬不停蹄沖向纜車點。
他抱著我,顫著手捂著我的胸口,「疼,不疼?」
我搖頭,想說話可渾身點力兒都沒。
「得先止血。」
他愣愣點頭,笨拙清理我的傷,撕下衣角為我包紮。
我從未見他這樣,那樣霸道又冷冽的人,竟似乎被嚇傻了。
我勾起嘴角笑了起來。
看見我的笑,他恍惚才回了神,捧住我的臉,咬著牙一字一句道,「聽好了,不許死。」
我望著他眸底壓不下的恐懼,心底終究流過一絲甜意,我掙扎了口氣,咬牙道,「我和裴清妍……你選…誰……」
他吻住我的嘴角,「你,一直都是你。」
無論是不是騙我的,我這一刻都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我慢慢閉上眼睛,只覺意識越來越渾濁。
墮入黑暗前,我似乎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滴落在我臉上,十分滾燙,「希望,求你,不要睡,不要睡……」
我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但好幾次我有了意識,很想睜開眼睛,可眼皮沉重不堪。
偶爾耳邊是白蕭蕭和楚小莫的哭聲,偶爾是腳步聲。
唯獨,沒有陸孤城的聲音,可是很奇怪,好幾次我有意識時,都能感覺到他的存在。
終於醒來是在下午。
我慢慢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第一張面孔是楚小莫,繼而是白蕭蕭。
楚小莫眼眶發紅,捂著嘴巴哽咽,「希望!」
白蕭蕭摸了摸我的額頭,眼圈也有些紅,「怎麼樣,看得清我們聽得見說話嗎?」
我費力點了點頭。
再抬眸望過去便看見陸孤城,深邃的瞳孔沉沉鎖在我臉上。
身著白大褂的醫生走到我面前,拿著聽診器在我身上一陣搗鼓後道,「脫離生命危險了,好好養一陣子傷就可以出院。」
醫生一走楚小莫就哭了起來,攥著我的手趴在我床頭哭得一顫一顫。
我有些心疼,想抬起另一隻手去摸她的頭,但我的手插滿管子,挪不動,只得作罷。
嘆了口氣,我道,「好了,別哭了。」
白蕭蕭亦是動情,背過身抹眼淚,「你不知道,醫生下了兩次病危。」
我愣了愣。
沒想到自己竟然傷得這麼重,「我昏了多久?」
「一個星期。」
說話的是陸孤城,我看向他,他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後走了出去。
白蕭蕭回過身紅著眼眶望著我,「你昏睡不醒的頭六天,陸總守著你一刻沒睡,後面醫生下了第二次病危時他暈倒了,今天早上剛醒。」
我心頭一震。
楚小莫抓著我的手抽抽噎噎,「我們都要被你嚇死了。」
我鼻子一酸,「對不起。」
她吸了吸鼻子瞪著眼,「你要是不快點好起來,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我與白蕭蕭相視一眼,皆不約而同笑了起來。
我雖昏迷了一個星期才醒但身體還弱的不行。
陸孤城回來時手裡提著白粥,我喝完粥後便又睡了過去。
連著三天我都是吃完就睡。
第四天時終於緩了許多,從下午睡到晚上九點,我醒來睜開眼卻看見紀彥明。
這是他第一次來看我,我不由一怔,想起中槍前他提醒我的那一聲,我道,「謝謝你。」
他沒說話,一瞬不瞬盯著我,表情前所未有的沉重,「為什麼,不趴下?你當真,這麼愛他?」
想起當時的情況,我微微恍惚。
我捏了捏眉心,「我也不知道。」
不趴下,是本能反應。
而且,「其實當時趴不趴下都沒什麼所謂吧,子彈肯定比我的速度快,我就算趴下去,也會打中我的。」
他沒說話,依然目光沉沉盯著我。
當時情況危急,容不得我多想,但如今細細回想起來,就算重來一遍,我還是不會選擇趴下。
不是因為有多愛他,如果當時換了別人,我一樣會選擇這麼做。
我想了想沖他道,「不管當時站在那裡的人是不是陸孤城,我都會那麼做。」
只是,因為是陸孤城,而我更加義無反顧罷了。
我明顯看見紀彥明的眸子,由沉轉而變柔,然後越來越——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