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泯滅的夭夭086,他贈我心頭骨(6)(2/2)
他呼吸很輕,周遭空氣都降了幾個度,我咽了口口水,「誤會,都是誤會!」
他欺在我眼前,深邃的瞳孔布上一層陰寒的光,「原來你們之間,不用那麼客氣。」
真是禍從口出,「我的意思是,我沒做什麼,他卻和我說謝謝,讓我覺得有些受之不起!」
他玩弄著我的發尾,一瞬不瞬盯著我,我微垂眉,「沒錯,就…就是這樣!」
「送他回來,也叫沒做什麼?那要怎樣,才算有做什麼?」他陰鬱道出這麼一句,令我瞬間啞口無言。
他見我不說話,扣住我的後腦勺狠狠碾上我的唇。
滿腔鼻息全是他的味道,明明是他帶有懲罰性質的親吻,我卻無法自拔的沉迷,我摟上他的脖頸用力回應他,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他恰時鬆開我,唇角微勾,眸底是淡淡的笑意,「還是那麼笨拙的回應。」
我自動屏蔽他的話,窩進他懷裡,「我好想你。」
他抱起我走出電梯,將我塞進副駕駛座,驅車回黎樣的路上,我一直看著他的臉,「為什麼你的電話打不通,出國那天下午也不告訴我。」
他一手開車一手摸上我的臉,「你睡著了,我不想吵醒你。」
「可我很擔心你。」
「抱歉,下次不會了。」他眸底有著淡淡的歉疚。
我傻笑著一個勁點頭。
只是我未曾想到,後來真的——沒有下次了。
剛到黎樣,楚小莫的電話就接了進來。
我和紀彥明離開醫院時楚小莫正巧下車,我讓她幫我照看一下原影,一有情況立即打電話給我。
「出來了,沒有生命危險,就是斷了一隻手。」
我愣住,「怎麼會斷了一隻手?」
「石頭砸在他左肩上,砸穿了關節的骨頭,沒得醫,左手算是廢了。」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發呆。
陸孤城將我抱進懷裡,「怎麼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我覺得,我是個不祥的人。」
他抬指放在我唇上,「別再讓我聽見那兩個字,你不是。」
我知道他說的是哪兩個字。
我瞬間有些淚崩,努力忍著才沒掉下淚來,「謝謝你。」
他將我抱進臥室,「我們之間,不用說謝謝。」
翌日,陸孤城一大早便離開黎樣,我迷濛中抓住他的手,「你去哪?」
他親了親我的額頭,「我去公司。」
對了,昨晚忘了問,「你的事,處理好了嗎?」
「看來,你的事更重要。」我不知道他這話什麼意思,眨著惺忪睡眼瞧著他,他的吻落在我唇上,「沒事,睡吧。」
於是我又睡了過去,醒來已經十一點。
身邊沒人,喊了好幾聲陸孤城的名字,我才驀地想起他去公司了。
下床刷牙,我吃完飯去了醫院。
原影還沒醒,白思思守在他身旁,我在房門外看了眼並沒有進去。
轉身走進主治醫師辦公室,「原影的傷怎麼樣?」
「斷了一隻手,腿上的傷不深,養一陣子就好了。」
「斷了的手,有恢復的可能嗎?」
即便楚小莫昨天已經和我說了情況,我還是想知道一切可能。
醫生搖頭,「關節骨被砸穿了,韌帶也斷了,沒有恢復的可能。」
我沉悶走出辦公室,迎面白思思跑過來,看見我,她眸底閃過嫌惡,但越過我衝進辦公室,「醫生,阿影醒了,您快過來看看!」
倆人一前一後跑去原影病房,我也跟了過去。
靠在牆上,我聽著裡頭傳來原影由難以置信到哀乞醫生的哭泣,「醫生求您一定醫好我的手,錢不是問題!」
白思思也跟著乞求醫生,「醫生求您治好他的手!」
我離開醫院路過白思思病房時,看見白母坐在床頭,一臉落寞,我的心口狠狠一抽。
若原影是個能託付終生的人,身為母親的她也不至於獨自一人呆坐在自己女兒的病房裡也不願去照顧一個對她女兒的死置若罔聞的人。
事到如今,我也分不清了。
怎麼做才是對的。
我離開醫院去了陸孤城的末世酒館,吧檯的服務員認得我,「您是言攝影師吧?白小姐沒一起來?」
難得還有人記得蕭蕭。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是個面容很是清俊的少年,我微笑道,「恩,白小姐很忙,沒空陪我來。」
我喝了很多酒,一杯接一杯,眼前開始虛影搖晃時,突然出現的手奪走了我手裡的酒杯。
「一個人喝酒啊?多寂寞啊,我陪你喝吧!」
順勢瞧過去,重重疊影里,我認出那張化作灰我都不會忘記的臉。
抄起一旁的酒瓶子,我用力朝詹焚佑的頭扔過去,「我喝你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