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泯滅的夭夭095,他贈我心頭骨(15)(2/2)
我回過頭,仍舊站在我身後的,還是楚小莫,還是程伯,還是紀彥明。
「回家吧。」
楚小莫和紀彥明的聲音同時響起。
程伯沖我眯眼,「大小姐,恭候多時。」
我微笑轉身,「走吧,回家。」
剛一轉身便看見站在台階盡頭的白色倩影,我遙遙看了她一眼,微笑不變,收回視線從她身邊擦過。
白思思抓住我的袖子,「希望。」
她眼裡有淚花,眸底儘是不忍和痛心疾首。
我雙指並在唇上,朝她做了一個手勢,「噓!」
「別和我說話,我是個不祥之人,離我遠點。」我不動聲色收回袖子,「再見。」
透過車窗,我看見白思思蹲在地上哭得聲嘶力竭,很抱歉,我卻毫無波動。
回到言家別墅,我在門前站了許久。
程伯說,父親死後,叔叔一直想霸占這棟別墅,因為程伯一直守著他才沒有得逞。
我推開房門走進父親房間,他的房間和我五年前出國時仍一模一樣。
他的桌上放的是和我的合照,我拿起照片,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在相片上。
「先生在世時很愛惜這張照片,每天都要擦一遍,先生不在,您也不在的這三年,我代替先生,每天都會擦一遍。」
所以,照片才會這麼新。
這是我和父親唯一一張合照。
將照片放回原位,「讓一切和原來一樣,就當做,你從未離開我。」
我走出臥室推開書房的門,整潔如新,我摸著書桌走到椅子旁,上次我來的時候,父親就坐在這張椅子上,小心翼翼同我說話。
我揉了揉發疼的心口離開書房,「程伯,我想去看看父親。」
父親的墓和母親的葬在一起,原本的一個墓修建成兩個墓後大了不少。
我在墓前坐下,「你們倆倒好,去快活了卻留我一個人在這裡,要我孤獨終老嗎?」
我摸著父親的照片,「你放心,公司我會奪回來,仇我會給你報,你好好的走。」
「你們好好的走。」
我在墓前坐了多久,程伯就在我身後站了多久。
我說了很多遍『你們好好的走』。
每一句都很小聲,一直從日頭喃到日落。
我和程伯下山時,紀彥明牽著太白在等我。
我愣了愣。
三年不見,太白又大了些,對我絲毫不認生,撲騰著迅速朝我撲過來,撞個滿懷,我揉著它蓬鬆的白色毛髮,它一個勁舔我,叫我招架不住。
紀彥明過來一把將太白拉回去。
我站起身,見太白一臉委屈,我從紀彥明手中接過繩子,「謝謝你將它照顧得這麼好。」
「吃飯了麼?」
程伯率先道,「已經叫好飯了,就等現在回去吃。」
紀彥明打了個響指,「那就是還沒吃,走吧,我帶你去吃。」
說著他牽起我的手腕,我搖頭,「抱歉,不行呢,下次吧,我這會有些事。」
沒時間了,我要抓緊時間,叔叔的動作很快,公司是父親畢生的心血,我不能讓它落入別人手裡。
倘若是父親希望叔叔接手,我絕不會幹預,但這是叔叔的一己私心想將父親的心血奪走。
我決不允許這事發生。
回到別墅,我和程伯前後走進書房,書房裡疊高放著一沓資料,那是近來公司所有的業務以及公司目前現狀。
程伯邊解釋邊匯報公司的情況。
現在公司基本分成兩派。
一邊倒向叔叔言博駿,一邊是父親曾經一手培養的手下,站在我和程伯這邊,但數量並不及叔叔的多。
如今叔叔仗著自己人手多開始企圖撼動董事會的成員,好在程伯十分擅長拉攏人心,言氏集團才能走到今天。
我掏出手機撥通叔叔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叔叔。」
「小侄女啊?你這是出來了?」
我出來這事雖不至於沸沸揚揚,但也絕不是個秘密。
「我們見一面。」我簡明扼要。
「很不好意思啊小侄女,我都不知道你今天出來了,叔叔在這先恭賀你終於出來了哈,但是現在呢,叔叔有點走不開,就不和你見面了,等叔叔下次有空了再去找你啊!」
在他掛電話前夕,我面無表情道,「也好,那明天公司見。」
那頭傳來一聲驚愕,我不予理會掛斷電話。
我記得,父親還沒走前,叔叔不是這個樣子的。
人心這種東西,真的很善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