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泯滅的夭夭073,予我纏情悲喜(14)(2/2)
我一愣,我未曾料到他會問我這樣的問題。
這不是選擇題,愛從來不是一項選擇。可我知道,選錯了,會要了我的命。
紀彥明站在我身後,那樣靜靜看著我。
我忽然不知怎麼說那一刻的感受。
倘若沒有胃炎這一出。
我必會毫不猶豫選擇站在我眼前這個男人的身邊。
可是啊,太痛了。
我緩緩掰開陸孤城的手,他臉色陰沉。
他扣我扣得並沒有那麼緊,我沒有怎麼費力便掰開他的手。
我沒有看他也沒有看紀彥明,轉身離開。
紀彥明隨後追上來,我上了他的車離開。
他將我送回工作室,可我坐在他車裡遲遲沒有下來。
我支著腦袋發呆。
他也沒和我說話。
我不知在他車裡坐了多久,只知道天色漸漸黯下來。他才沉聲開口,「想去哪?」
我道,「哪都行。」
他於是驅車離開工作室,先是帶我去超市買了幾瓶酒,然後帶我驅了一段一個小時的車程,在漸入視線的海邊停下。
迎面的冷風灌過來,冷得我瞬間就有些清醒了。
紀彥明還開了酒遞給我,我接過灌了一口,冷得直哆嗦。
他脫下衣服披在我身上,而他身上只剩一件單衣。
我忙將外套還給他,「你想凍死啊!」
他卻笑得滿面桃花,將外套重新披在我身上,「我是刑警。」
「刑警就不怕冷?」我好笑道。
他倒坦然,「怕。」
「但我今天高興。」
我瞧了他一眼,頓時明白他高興什麼。
他也沒繼續說下去。
坐在海邊,我喝我的酒,他喝他的酒,誰也沒有說話,氣氛卻異常融洽。
我喝了三瓶後大體有些醉了,因為我明明看的是星空的夜,卻出現陸孤城的臉,「混蛋!」
我將酒瓶朝天空丟過去。
洋洋灑灑落入海中,又被浪潮推回來。
紀彥明跑去撿回來,大體是有些生氣,狠狠揉亂我的頭髮,「還亂丟垃圾!」
「唔!」我身子一歪倒向一旁,他攬住我的腰將我扶回去。
我指著天空道,「他就是垃圾!」
「誰?」
「就是他啊!」還問我誰?我翻了個白眼,「你說他怎麼這麼混蛋,有了我,還偏偏和裴清妍糾纏不清?又和我說不是那樣,什麼有力的解釋都沒有,就一句『不是那樣』?嚯,真是!腦子秀逗了吧!」
沒得到回應,我看向紀彥明,「你們男人不會都一個樣吧?」
他欺下來與我平視,酒氣微醺,「我不知道別人一不一樣,但我,不一樣。」
「真的?」
他點頭,「真的。」
我耷拉下肩,「要是他和你一樣就好了。」
風吹過,吹散了一層醉意,卻又一層更濃的湧上來。
那一刻,我沒有看見紀彥明的臉,噙著怎樣的疼。
我看著星空,陸孤城的身旁出現裴清妍的笑臉。
這女人,真是無處不在!
我揮向天空企圖弄走她的臉,結果揮著揮著我的身子一倒。
紀彥明摟住我的腰,我軟綿綿靠進他懷裡,想起陸孤城下午的話,只覺得心疼得險些無法呼吸。
選擇是我做的。
可那樣的選擇,終究要了我的命。
我躺在溫熱的懷裡,吹著微醺的風沉沉睡過去。
直到紀彥明將我叫醒,我困得不行,挺屍不動。
他在我耳邊咬道,「看不看日出?再睡就看不到了。」
我愣了幾秒,猛地抬頭看過去。
我們還以昨天的姿勢坐在海邊,天蒙蒙亮,露出魚肚白。
五分鐘後,我看著晨曦第一縷陽光投射在我臉上。
海面水平線呈一片波光粼粼的金光閃爍不停時,心裡湧起一股微微的震撼。
我極少看日出,更別說是海邊的日出了。
看著太陽緩緩從東邊升起,我站起身,腳下一軟險些摔下去。
紀彥明打橫抱起我走回車上。
他走路的姿勢也並不自然,想起我醒來時躺在他懷裡,我不免有些尷尬,撓了撓頭。
他卻十分坦然,將我送回工作室。
我剛一進門,忽地一雙大掌扣住我的腰,一個旋身我便抵門被壓住。
看見陸孤城的臉,我愣住,他眸子森冷,寒氣逼人。
他打橫抱起我,抽走我手裡的鑰匙將我抱出工作室。
「陸孤城,你想怎樣?我們談談吧。」我真的倦了。
他不說話,將我帶回黎樣,扣著我自沙發上壓下來,不斷親吻我。
我始終無動於衷,冷眼看他演一場獨角戲。
『叮咚』的門鈴聲響起。
陸孤城鬆開我去開門,來人是陸七,遞給他一樣東西,門又關上。
那人邊看東西邊向我走來,隔了三步遠,他忽地住了腳,額上青筋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