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付之以灼灼148,死不瞑目(2/2)
所以,我也沒有拒絕子諾,「可以。」
他又抓著我的袖子,期期艾艾盯著我,「那子諾以後可以每天來看媽媽嗎?」
我思忖了片刻道,「可以。」
總歸我最多半個月就會出院。
許是因子諾太久沒見著我,這會兒在我身邊,半點兒也不肯離開我,但他終是小孩兒一個,哭得累了,後來就在我身邊抱著我的手臂睡著了。
紀彥明一直待在我身邊,見子諾睡著,輕輕嘆了口氣,「不小心被他聽到了。」
我笑起來,「沒事,我也想他了。」
「不過,」我話鋒一轉,眸色微深,「從今天開始加強我病房的護衛,我在這這段時間,陸孤城已經進來兩次了。」
想起昨天夜裡的事情,我猛然反應過來,陸孤城能進來,許是南致選放他進來的。
聽南致選當時在我說完那樣的狠話後出現,我驀然才發現,他是等著陸孤城出現的。
至於為什麼要放陸孤城出現在我面前,我有些沒搞明白。
就為了等我對陸孤城說狠話?
有這個必要嗎?
想起陸孤城當時說的『你不會死不瞑目』這話,我心頭划過一抹異樣,總感覺有什麼東西連上了,可似乎,又沒明白是什麼東西與什麼東西之間有了聯繫。
對於陸孤城已經進來看過我兩次這事,紀彥明非常牴觸「你說什麼?」
他倏忽起身衝到外頭,五分鐘後再進來,「我已經叫更多人來守著了,對不起希望,是我沒保護好你。」
我擺手,「這不怪你。」
我這是實話,他真想進來,似乎是沒人攔得住他的,我覺著我說那些話許是有些多此一舉的,只是子諾在這裡,我不想讓陸孤城和子諾見上面,所以,多些人守著好過少些人守著。
但紀彥明不這麼認為,這就導致,將近一個星期的時間他一直在醫院守著我。
即便南致選忽然出現說了那樣的話,「他不會再踏得進這裡半步。」
我抬頭看向南致選,紀彥明沒理會他,只用一雙眉目緊鎖的眼看著我,「他沒對你怎樣吧?」
我搖頭,「你放心,我沒事。」
他還想再說些什麼,我曲起手指放在唇上,「噓,子諾睡著了。」
之後病房裡一片安靜。
誰也沒再說話,難得房間人不少卻這麼安靜,我沒理會南致選和紀彥明,低頭繼續翻閱文件。
程伯回來時已經是晚上七點了,子諾也醒了過來,我倆剛吃完飯,坐在床上玩小孩兒的遊戲。
南致選不久前剛走,紀彥明本來一直待著,半道局裡來了電話,起初他不肯接,後來我搶過他的手機幫他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曉紅的聲音,說是有新任務,我好說歹說了一遍他才離開去了警局。
所以房間裡只有我和子諾。
「小少爺也來了。」
子諾嘴甜,笑得極開心,「程爺爺!」
我將處理好的文件遞給程伯,程伯又遞了一部分新的文件給我,程伯能處理的他都處理了,餘下的都是些必須由我親自處理的文件。
將文件放在床頭,我笑了笑,「程伯,辛苦你了。」
「這些都是程伯應該做的。」程伯說著揉了揉子諾的頭,「小少爺,好久不見。」
子諾的側臉很圓潤,明明只有三歲,可那雙還未張開的眉眼,卻已然顯現了桃花眼的潛質,只不過尚稚嫩的,更添了幾分可愛的氣息,尤其是在他笑得眉眼彎彎的時候。
那副模樣,像極了我曾見過的一個畫面。
反應過來那個畫面里的主人公是誰時,我感覺自己渾身都僵了,神情瞬間變了色,「子諾!」
我知道我的聲音產生一絲輕微的顫抖,我震驚盯著子諾,一個大膽的猜測卻在心底緩緩成型。
子諾偏頭,一臉茫然看著我,「媽媽。」
我一把將他納入懷裡,不讓他看見我的表情,只抬眸看向程伯的瞳孔,愈發空洞。
一直忍到深夜子諾睡著,我才重新將程伯招進病房,將手裡的頭髮遞給程伯,我臉色微有些發白,「這是子諾的頭髮,你拿去,驗DNA。」
只因剛剛與子諾笑臉重疊在一起的,是我曾在詹焚佑臉上看見,只對裴清妍展露過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