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付之以灼灼141,痛不欲生(2/2)
好似沒聽到我的話般,他坐到我對面的椅子上,矜貴得像是天生的貴族。
哦對,我忘了,他母親本身就出身名門。
他拿著叉子紳士成衣冠禽獸,慢條斯理吃著盤裡的牛排。
我不為所動,誰還有心情吃東西,我只想知道子諾怎麼樣,只想快點從這狗屁倫敦離開趕回雁市。
眼下走投無路我才真覺自己蠢得可以,為什麼去深海閣的時候不捎上紀彥明帶一個軍團的人去談合同,有紀彥明在,我才真的不會莫名其妙被他拐走。
胡思亂想間,他的聲音淡淡傳來,「不吃飯的話,你等下,可是會後悔的。」
想起我那被我慣壞的胃,我也怕自己這胃病又犯起來,到時候就是有機會能逃走了,我也沒那個力氣了。
總歸是吃了划算的,還有力氣,才能暗算他。
可這牛排,我越吃,越覺得……渾身無力。
這是怎麼回事。
當我連叉子都拿不穩的倒在餐桌上時,我終於反應過來,陸孤城不是在酒里就是在牛排里下了藥。
彼時,餘光里的身影已經吃飽喝足了,優雅擦拭完嘴巴後向我走來,並打橫將我抱起來。
「卑鄙,無恥!」我有氣無力罵著他,腦子裡開始有些眩暈。
「這酒是最烈的酒,我沒下藥,你只是喝醉了而已。」
特麼真當我傻啊?就是再烈的酒,我也不至於到手腳無力的地步吧?
我死死瞪著他,再一次像條鲶魚一樣被他丟上案板。
他抱著我走進莊園的城堡別墅里,將我脫光後扔進浴室。
鏡子裡,我看見他眸子痛心的盯著我背上那道疤痕。
我只感覺腦子越來越重,看著鏡子裡自己背上那道疤,才終於回憶起在戒毒所那噩夢般的三年歲月。
我背後這傷疤,在腰龍骨偏左側一點的肉窩上,足有三十厘米長,就是這道疤,令我差點死在戒毒所。
剛進戒毒所那會,我還不懂得如何保護自己,在一群毒癮發作的女人中,就我一人從沒毒癮發作,她們懷疑我私藏毒品,於是撕爛了我的衣服,在我衣服里搜不到,最後覺得我將毒品藏在兩腿間的洞裡。十幾個女人將我摁在地上想去扣,我絕望得不行,那次發了瘋頑抗,奈何雙拳難敵四腳,好在最後,是另一個女人救了我。
她是個在社會上混了多年的女人,渾身的氣質除了邪痞還透給人一股子狠勁,那時整個戒毒所,沒人敢得罪她。
她年長我十歲,叫司路,我便稱她路姐。
從那時起,她一直罩著我,整個戒毒所,也只有我和她往來,但看我們不順眼的人太多。
在戒毒所一年後,我們那圈爆發了有史以來最混亂的一次騷動,其中一名女犯不知從哪拿出來的大刀,一下子砍向司路,那時想都沒想就替她擋了下來。
背上的疤,便是由此而來。
但戒毒所里的人不敢讓上頭人知道這件事,便一直壓,於是我背上的傷一直沒人管,後來傷口潰爛,司路沒辦法,在沒有任何藥物輔佐下,清理我的傷口,從警員那要來針線給我縫針。
當時疼得恨不得就那樣死掉的感覺,至今想起來依舊清晰,叫我渾身戰慄。
而此刻,將我親手送進戒毒所的罪魁禍首就在我眼前,用力抱著我,像虔誠的聖徒般捧著我的身子親吻我的背,迷離中,我聽見他道,「疼就咬我。」
這話正中我心頭最柔軟的地方,當初司路給我縫針時,說的也是這句。
我張口用力咬在陸孤城肩頭,只感覺臉上潮濕一片,我心頭一片蒼涼,痛得險些窒息,「陸孤城,你這個混蛋!你知道多痛嗎?」
「那個時候,沒有醫生給我看傷,任由傷口潰爛,我反反覆覆,發了一個多月的燒,差點……差點就死了……」我哭得不能自己,這些話藏在心裡頭太久了,我無處可說,可不說,不代表不疼啊,「可那時啊,我不能死,你害死我父親不說,還聯合裴清妍一起陷害我,這麼多仇,我還沒報,我不能死,我一心想著要讓你也嘗嘗這些痛苦,否則,我死不瞑目!」
這才是當時支撐我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可是啊,「可是啊陸孤城,你到底有沒有心,那是我父親,你當時開車撞向他的時候想過我嗎?」
我腦子暈沉得厲害,心口也痛得厲害。
我感覺我說這些話的時候,陸孤城的身子一直很僵硬,但他還是用力抱著我,怎麼也不撒手。
我伏在他肩頭不停抽泣,興許就如陸孤城說的吧,我剛剛喝的是最烈的酒,所以我現在說的話都不經大腦,也真的是倦了,「你說我言家欠你的,可我言家,到底欠你什麼啊……」
陸孤城沒有回答我,我能感覺到他輕輕落在我臉上的吻,從眉眼,到唇角。
他吻得很細緻,溫柔得不像話。
那被他扣在懷裡的火熱,在我意志薄弱到神志不清而被他整個人包裹墜入魚水之歡中時,我漸漸遺忘了一切。
隱約中,我似乎聽見他伏在我耳邊的喘息中輕輕的低語,但我不記得他說了什麼。
唯獨記得他在我身上留下的傷痕,那麼清晰又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