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付之以灼灼155,要殺要剮(2/2)
紀彥明死死盯著我,「為什麼……」
他話說到一半,猛烈咳起來,眼見他殷殷紅絲漫出嘴角,我急紅了眼,「你別說話了!要走一起走!」
「漬漬,看我們那小美人哭得。」裴清妍的空靈的聲線從我身後傳來,在空蕩的車庫裡傳響著不散的回音。
我抬眸看向身後,也同時看見在不遠處正熊熊燃燒著已經面目全非的車子。
那車勢必還會再炸一次,必須儘快離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我看向裴清妍,「放了紀彥明,我跟你走。」
「唔……」她默了片刻,挑著眉毛,語氣調皮,「你不會還以為,你還有和我談條件的資格吧?」
我緊盯著她,「陸孤城進監獄了,他不肯見你,對不對?」
這是我猜的,因為陸孤城不肯見顧子白,所以我不認為陸孤城會肯見裴清妍。
直覺,從陸孤城不由分說將裴清妍送去南非那次就開始有的直覺。
裴清妍臉色慢慢黑下來,我繼續道,「我可以讓你和陸孤城見上面。」
我以為裴清妍會因我的話而忌憚,沒想到她直接和詹焚佑說,「打斷紀彥明的一條腿。」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詹焚佑長臂一揮,站在詹焚佑身後的男人一下衝過來,將我和紀彥明分開。
看清鉗我手腕的男人,我一瞬間沒反應過來,因為這是和紀彥明一起進來車庫搜查車子的警隊當中的一員。
為什麼?
我迅速看向抓紀彥明的那人,也是和紀彥明一隊進來的警員。
我一下子反應過來,這些都是詹焚佑安插進來的內奸。
眼見詹焚佑被制服在地,一條腿被提起,落在腿上的手槍隨時會扣把,我『撲通』一聲朝裴清妍跪下,「我求你,放過他,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哭得淚流滿面,迅速蠕向裴清妍,抓住她的腳踝,我哭得聲聲悽厲,「放過他,我求求你!」
紀彥明怒吼遞到我耳邊來時,我頭也沒回,「言希望,你給我站起來!」
裴清妍笑得很開心,前仰後翻,掐住我的下巴,「之前我將你打得多慘都沒見你跪下來求過我,現在倒是聽話多了啊!」
我抱住她的腿,「是,我現在聽話了,你放過他,我要殺要剮隨你喜歡。」
「哦?」她滑了一個單音節字,「拿把刀來。」
「我先要你兩隻耳朵,你沒意見吧?」
我渾身一震,詹焚佑已經遞了把匕首給她,她將刀子放在我耳朵上,瞳孔驟縮。
「言希望啊言希望,我真不知道該說你紅顏禍水還是該說你有本事?」她拿著刀子在我耳朵邊滑出一道血絲。
紀彥明還在發瘋吼著,「裴清妍,你給我住手!你要敢動她一下我絕對要你生不如死!」
「你看,一個個的,為了你要我不得好死,一個個的,又都因為你,生不如死。」她聲音輕慢,匕首下滑抵在我喉間,「南致選因為你左耳失聰,就掏爛了我的雙耳,你說這筆帳,我該和你算,還是和他算?」
我微微一愣。
「南致選那個蠢貨,以為要了我的兩隻耳朵,我就拿不回來了麼?」裴清妍狂笑起來。
見她失去理智,我側身猛然避開她的刀,掏出藏在腰間的手槍抵在裴清妍大腿上毫不猶豫開了一槍。
手槍安了消音器,只有『噗滋』的悶響。
因為我和裴清妍距離太近,所以詹焚佑什麼也來不及做。
我努力壓下狂亂的心跳將裴清妍反嵌在手裡,手槍抵在她腦門上,盯著想來救人的詹焚佑冷冷道,「放人。」
裴清妍痛得臉色都扭曲了,在我懷裡用力掙扎,我吼道,「再動我廢掉你另一條腿!」
可她沒有理會我的話,仍是劇烈掙扎。
詹焚佑心急打斷我的話,「言希望,我現在就放人!」
他話落實得快,紀彥明被鬆了鉗制的力量朝我跑過來,我看了紀彥明一眼,帶著裴清妍想離開車庫,這裡不能再待,車子還會再炸一次。
可裴清妍卻在我拖著她離開時一口咬在我手臂上,我不可能真的朝她腦袋開一槍,正想在她腿上再開一槍時,一道黑影覆到我身前一把將我撲倒在地。
一切發生得太快,我抱住將我撲倒在地的紀彥明,卻摸到他後背上潮濕的一片。
那是槍傷。
詹焚佑舉著槍站在距我兩米的地方,我被紀彥明撲倒的同時裴清妍也被撲倒在一旁,我舉著槍想朝裴清妍開槍時,詹焚佑槍口對準紀彥明。
我翻身將紀彥明壓在身下,但並沒有預料中的子彈落在背上。
我不知道身後發生了什麼,只見紀彥明臉色越來越白,額上全是虛汗。
「撐住!」見他胸口漫開鮮血,我急得不行,將他馱到肩上想帶他離開車庫。
但剛將他馱起來,肩上便是一輕,隨之落下的還有一聲低沉的,「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