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付之以灼灼142,發黃舊記(2/2)
「他父母的死因還是沒有消息麼?」
程伯嘆道,「沒有。」
長吁了口氣,我靠在椅背上,眯上眼睛假寐,卻便這樣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深夜的時候,被外頭的聲音吵醒。
反應過來自己睡在書房,身上蓋著程伯為我披上的外套,我起身走到窗邊,就看見紀彥明下了車直衝沖跑進來。
不多時便敲響書房的門,我道,「進來。」
紀彥明一臉風塵僕僕,我看了眼時間,現在是凌晨三點。
我皺眉斥他,「你兩天沒睡,現在不睡,跑我這來做什麼?有什麼事明天再說,趁天還沒亮,你先在我這休息一會。」
他微微露笑,搖頭道,「這事,我想你是最想知道的。」
我剛想打斷他的話,他又道,「和你父親的死有關。」
我愣住,瞳孔微縮,什麼叫做和我父親的死有關?
紀彥明急道,「你先別急,我們先看個視頻。」
他大步走到我電腦前,打開我的電腦插上晶片,「這是在局裡的監控系統里找到的,先前,這視頻被人做過手腳,今天深夜我手底下一個警員查資料的時候無意中發現這個視頻有問題就還原了回來。」
視頻顯示的是我父親最後出車禍的那段監控,早前我就看過這個視頻,父親在前頭開的時候,因為紅綠燈緩緩放慢速度,可陸孤城卻依然快速的撞了上去,才導致父親因車禍去世。
然而現在的視頻顯示的是,父親一開始平穩驅車,開到後面不知因為什麼狀況,父親的車忽地像失控般左搖右晃,來不及放慢速度,後頭陸孤城的車因本就開得快,於是就那樣筆直撞了上去。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甚至來不及思考。
我的大腦一瞬間卡殼。
紀彥明道,「那天,你父親是因為你在法院進行審判,火急火燎趕過去的,所以,不可能出現酒駕的狀況,那問題只會出現在車上,但我先前查過那輛車,車子哪裡也沒壞,但不排除被我查漏的地方,我已經派人將那輛車重新調出來了,很快會有結果。」
我想起陸孤城為抓我和南致選交換裴清妍那次,他好像就是在我車裡放了什麼東西,讓程伯不知不覺睡著,害我全身無力。
所以,陸孤城也在父親車裡放過那種東西麼?
我手捏成拳,「查,一定要查,陸孤城一定在車裡放過什麼東西,只要找到那東西,就能判陸孤城蓄意謀殺罪!」
紀彥明愣了愣,好一會,他道,「希望……」
話音又忽然戛止了,我看向他,程伯抓著他的手臂將他往後拉,往前邁了一步走到我面前來,「大小姐,這事交給我,我和彥明一起查,一定很快能查出證據!」
「好!」程伯辦事,我很放心。
看向紀彥明,我道,「今天的事,謝謝你,否則,我可能還要花好長一段時間才能讓陸孤城繩之以法。」
紀彥明臉色微微有些怪異,笑得莫名有些牽強,他抬手摸了摸我的頭,「事情還沒出結果,你先別太高興,我怕讓你失望。」
我搖頭,「你從沒讓我失望過。」
我轉而看向程伯,「程伯,帶他去客房休息後你也去休息。」
倆人退出書房,我在書房待了好一會才去了父親的臥室。
父親桌上還是那張照片,相框很乾淨,我知道,林姨每天都會擦這張照片,那是父親的習慣。
我趴在父親曾經每天都躺的床上,暗暗發誓,我一定會為他報仇。
陸孤城做過的事情,一件也別想賴掉。
父親出事後我便被送進戒毒所,所以一直以來,父親在這裡的東西我都沒動過。
且因怕觸景傷情,我一直不太敢待在這間屋子裡。
可這會兒,我很想念父親。
那個頑固得不得了的男人。
明明很疼愛我啊,和我吵架那會兒卻是一點不肯服軟,明明我是他女兒。不是說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情人嗎?那我就是來討債的啊,他怎麼能沒半點兒覺悟。硬要到我離開家裡五年才想起來我是他的小棉襖,可那會兒多冷生啊。
也怪我,怎麼別的沒遺傳,偏生將他那點頑固遺傳得青出於藍。
害我這會兒又這麼難過,要是那時候肯服個軟回來多陪陪他,我也不至於現在這麼後悔啊。
「你放心,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報仇,豁上這條命也在所不惜。」我抽噎著鼻息,「反正…反正我這命…也是你給的……」
蹲得久了腿都麻了,我索性兩腿一蹬直接坐了下去,可意外的,我踢到了一樣硬邦邦的東西。
掀開床單往底下一探,我看見一個木製的小盒子。
我以為盒子裡會是父親畢生最珍貴的東西,可原來裡頭,安安靜靜躺著一本已經發黃的小本子。
我呆呆拿起那本小本子,因本子太舊了,有點脆,我很怕將它撕裂,所以小心翼翼翻開封面。
熟悉的字體在紙面上龍飛鳳舞:1998年4月20,抵達雁市。
這是父親,二十年前的日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