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付之以灼灼151,別讓他死(2/2)
我看了他一眼,瞧出端倪,凝眉道,「程伯,發生什麼事了?」
他將文件遞到我面前,「你直接看吧。」
接過文件,我被『股權轉讓書』五個字嚇了跳,看到裡頭是陸孤城在星華百分之五十六的股權轉讓,我被驚得一時說不出半個字。
上頭,陸孤城已經簽了名字,只要我簽了名字再拿去公證,星華便是我的公司。
即便此刻星華陷入此等危機,可星華畢竟是大公司,先不說只要星華能挺過這次危機,它的股份會有多值錢,就算它挺不過,這所公司的市值依然不容小覷。
我震愕看著程伯,「這是真的?」
程伯點頭。
想到周家沒有給陸孤城撐腰的反常,想起陸孤城一直以來對南致選出擊的保持的沉默態度。
我心下形成一個強烈的念頭,陸孤城,是故意的。
我下意識看向雙手,數天前,我親手往他的胸口刺了一刀。
那個時候的他說,殺了他,此後,我們兩清。
幾乎是一瞬間我便反應過來,他是在用這種方式和我斬斷所有恩怨。
只要他失去所有,包括那條命,我和他之間,才有可能兩清。
只是,為什麼要將股份轉讓給我。
我扔掉轉讓書,「我不會簽的,這東西打哪來就打哪送回去。」
程伯一驚,「為什麼不簽?」
「為什麼要簽?」
要斷就要斷的清楚斷的乾淨,我要真的簽下這轉讓書,是要我接手星華麼?
程伯看著我,一字一句道,「簽下,只有你將星華捏在手裡,陸孤城才徹底沒有翻身的餘地。」
我凝起眉,程伯這話說的不錯,要是我將星華捏在手裡,陸孤城失去星華,等同於失去翅膀。
只是,「就算我將星華捏在手裡,他也還有周家撐腰。」
程伯冷笑,「大小姐,一個依附著周家才能活下去的男人,你不覺得,他會活得很沒尊嚴麼?」
我渾身一震,是以,像陸孤城這樣傲的男人,大約,會很痛苦吧?
我拿起筆,毫不猶豫在股權轉讓書上籤下名字。
程伯接過轉讓書,「我現在就拿去公證。」
與此同時,陸孤城的案子也休庭了,明天上午繼續開庭。
程伯的速度很快,當天下午公證完後直接接手公司,且立即著手打理星華。公關方面當晚開始運作,先是言辭鑿鑿激烈指責陸孤城為首的原先星華高層這種欺騙消費者的行為,爾後言辭誠懇的保證我們對消費者給予絕對的信任和誠意,並為彌補事件的受害者,星華將在三個月重新整頓完公司後散財為每一位信任新的星華的消費者贈送一瓶絕對安全的品質紅酒。
公關這一棋下得極妙,雖仍有一部分黑粉繼續攻擊星華,但收穫到的支持的聲音要明顯比惡意攻擊多得多。
可當晚,我失眠了。
陸孤城明知倚仗周家才能活下去會活得沒有尊嚴,又為什麼要將股權轉讓給我。
腦子裡閃過在星華總部最後一次見面的那天,他看我的那道專注而熾烈的眼神,我心頭湧起十分難受的情緒。
從南致選出擊到現在他的全部放棄,所有的一切似乎都直指一個結論。
他不想再繼續活下去。
念頭形成後,便再也撼不動了。
我幾乎可以肯定,他是真的一心在尋死。
主動拿匕首給我,激將我刺傷他,最後股權轉讓給我。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的眼淚會掉下來,可我怎麼也控制不住。
從我出獄開始,我一心想做的事情就是為了給父親報仇,為了奪走陸孤城的一切,看他身敗名裂。
然而今天,怎麼一切都像是他在成全我,或者說,施捨我?
誰要他成拳施捨了?他想心安理得的死,哪能那麼容易,心備受煎熬,才是真的煎熬對吧?
我猛然跳下床,掏出手機撥通周晨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才接通,我單刀直入,「將陸孤城救出來,別讓他死了。」
那頭的呼吸聲明顯一沉,「言希望。」
這是周晨第一次連名帶姓叫我,我微微一愣,須臾,掐著嗓道,「拜託你了。」
他哼了聲,似是一樂,「為什麼?他死了,你不是最開心的那一個麼?」
我呼吸一沉,「他有什麼資格心安理得的去死?我那麼煎熬,憑什麼最後他卻能心安理得的去死?他想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