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付之以灼灼159,他死我死(2/2)
埋首在膝蓋上,我對事情進展到這個地步趕到渾身疲憊和一股我無法掌控的無力。
為什麼,我不過是求一個真相求一個安穩,怎麼就會這麼難?
我自然是不可能按照南致選的話去洗個澡等他回來,我不知自己靠著門坐了多久。門由阻力推開的時候抵在我背上,我迅速站起身。
門外南致選走進來,將我上下打量了番後不悅道,「怎麼不去洗澡?」
我面無表情看著他,「彥明呢?他在哪?他還活著麼?」
南致選雙手環胸戲謔瞧著我,「你一下問這麼多個問題,我應該先回答哪一個?」
我沉眸直視他,見他壓根沒有回答我問題的意思,我別過臉,身體幾乎是同時行動,我毫不猶豫沖向窗邊,拉開窗戶爬上窗台。
南致選抓住我的手腕一下將我拽回去,我終於看見他的臉色有了些許因不受他掌控而浮現的波動,他整張臉陰沉得很可怕,「你以為這樣我就不敢殺紀彥明?」
他抱著我彎下腰來,我雙腿一軟直接坐在地上,而聽見他的話,我頭往後一揚,『砰』的一聲用力砸在地面上。
我腦海里瞬間襲上一股眩暈,鼻尖緩緩蕩漾過一絲血腥味。
「艹!」聽見南致選暴躁的怒吼,我卻覺著這還不夠,後腦勺抬起再次重重砸向地面,南致選一把托住我的額頭,叫我砸在軟綿綿的掌心上。
摸到我額頭上的血,他抱起我往外沖。
我腦子裡暈沉沉的,但意識還算清醒,於是緊緊抓著南致選的手臂,「我要見彥明。」
「你想都別想!」
他吼完我也不掙扎了,只是我想起古代有一種自殺的方法叫做『咬舌自盡』對嗎?
我抬起上顎咬住舌頭,剛想用力後頸驀地一疼,再多的,便是黑暗了。
醒來時天外陽光正烈,刺得我眼睛睜不開,我捂住眼睛緩了片刻,一下子從床上躍起來。
房間裡空無一人,但一打開門,外頭守著數個保鏢。
其中一人手裡還端著一碗粥,見我醒了,走到我面前,「言小姐,少當家說了,這粥您要是不喝,一輩子都別想見紀彥明。」
我沒有猶豫,接過碗一口悶了下去,好在,這粥已經不那麼燙了。
放下碗,我道,「我現在可以見他了麼?」
他將盤子遞到身後人手裡,轉身道,「請跟我來。」
他領著我兜兜轉轉走了好幾圈,最後在一間房門前停下,彎腰謙卑道,「少當家正在裡頭等您。」
我推開門走進去。
裡頭一片昏暗,像電影院一樣,有一面牆呈著一個巨大的屏。
而那個屏上的影像,叫我剎那如墜冰窟。
「啊!」我尖叫撲向螢屏,摸到反光的屏壁,我的心像被人用力掐著,滲出的血跡疼得我失去渾身的力氣。
那是紀彥明。
被綁在床上,渾身是血的紀彥明。
他緊閉著眼,不知是死,是活。
「他還活著,但我有千百種方法,讓他生不如死。」
南致選的聲音不帶半點兒溫度,冰冷得像地獄撒旦。
我捂著胸口跪坐下來。
時間在這一瞬間被拉長得很遠,我不知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只是看著渾身是血的紀彥明,我捏起拳頭,用力一拳砸穿屏壁。
『砰』的脆響,屏上的影響霎時熄滅,整間房徹底陷入黑暗。
屏壁的玻璃渣滓插在我拳心上,可我感覺不到疼。
刺目的白光乍亮的同時,南致選的腳步聲離我越來越近。
我繼續捏起拳頭,專往一旁的玻璃碎片砸下去,「你傷他一分,我就傷自己一分,我有的是辦法,讓自己生不如死。」
他抓住我的手腕,見我滿拳的血上還插著玻璃碎片,臉色瞬息萬變,「你在找死!」
我樂了,「我想,我是在找死,沒關係南致選,反正,我沒什麼求生欲。」
他繃緊了臉,我沒看他,但我估計他現在恨不得掐死我。
「你不介意紀彥明身受重傷,那麼,他呢?」
我還未反應過來他這話的意思,房間對牆又亮起了一個屏,影像中浮現的,是紀父,以及在紀父懷中熟睡的子諾。
我渾身發僵,心底滋生的恐慌在占據我心神的同時。
房間滿當傳響起紀父沒有絲毫波動的聲音,「南致選,做個交易,拿我兒子,來換言希望的兒子。」
聲音消散的同一時刻,我清晰的感覺到內心唯一的柔軟,被狠狠搗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