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泯滅的夭夭022,他念心不念情(22)(2/2)
他一笑,眸角的皺紋就露了出來,他說,「沒事,已經好多了。」
我點了點頭,「你要按時吃飯!」
他笑著應允。
於是一陣沉默。
我捏著手站了好一會,扭捏半天深吸了口氣道,「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下次再來看你。」
說完我轉身衝出別墅,上了楚小莫的車便叫她開車。
闊別五年的再一次見面。
我從未想過竟是這個樣子。
五年前的我們幾乎形同陌路,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每個月見面的次數卻不超過三次,最誇張的一次是我有三個月沒見過我的父親,而他沒給我打過一通電話。直至後來,我住到了楚小莫家,高中盛傳我被父親拋棄的謠言便是這個時候開始傳開,實際後來謠言會坐實也還有一個原因是我從未承認過他是我的父親。
而他對此毫不知情,我一心等著他介入我的生活然後查清我在學校過的是什麼日子,但他為了他的公司每天忙得不可開交,再也沒過問過我的生活。
不過徹底激化我和他之間矛盾的,是我的未來。
我酷愛攝影,但他一心想我學金融未來畢業繼承他的公司。
為此,我和他吵得不可開交,直到我義無反顧出了國才終止這場矛盾。
回過神來我已經回到公寓,燈也沒開,我呆呆坐在沙發上。
這套房子是我的父親言博安十四年前還未發家致富成為今天的大老闆時住的房子,那個時候的我們都還未變成今天這個面目全非的模樣。
而我迄今不肯回家,是我要向他證明,不靠他,我照樣可以給我自己一片天地。
不是只有他所認為的,才是對的。
我只想過我自己想過的生活,而不是生活在他所為我捏造的未來底下,更不是某某慕女兒的光環之下。
黑暗中我的手機叮鈴聲後亮了起來,白蕭蕭發來一條簡訊,她將儲存卡放在我門外的郵箱上,讓我今晚將裡面的一組照片修好明天要交照片。
我將儲存卡拿進來,洗完澡關了燈抱著電腦窩在床上開始修圖。
直到一點半才修好。
我走出臥室打算喝杯水就去睡,陽台外忽地灌進來一陣冷風,我下意識想起身去關門,卻在這時腦海里閃過一道精光。
我記得,陽台門我關過。
我的心驟然『砰砰』直跳起來。
其實關於鬼怪亂神一說我大體是不信的,因為比起鬼來,我覺得人更可怕。
因為人,什麼都做得出來。
我放下杯子假裝什麼也沒發現走回臥室,將臥室門鎖上我迅速拿出手機撥通陸孤城的電話,可響了許久都沒有動靜,我耐著性子又撥了一個,響了第六聲時電話通了,我瞬間將電話掛斷當即發了條簡訊給他。
與此同時,我聽見門外傳來一些非常細微的動靜。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口,呼吸都不自覺放到最低,可好死不死,我的手機忽然叮鈴響了起來,我的臉色霎時白了。
門外安靜了一瞬後剎那亂了起來,各種動靜傳來,而他最後敲響了我的房門,十分用力的砸,我嚇得尖叫出聲,而他不知從哪翻出了我臥室的鑰匙,擰開的瞬間我抱著一堆書用力砸向他並狠狠朝他胯下踹了一腳。他為避開我的腳被書砸中,我閃身衝出臥室。於此同時陸孤城的聲音從陽台傳來,我『啪』的一聲打開客廳的燈並同時沖向陸孤城,他一把抱住我,撲進他懷裡我終於忍不住瑟瑟發抖,用力抱緊了他的腰身,他的懷寬大溫熱,在這一刻賦予了我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他大手握著我的後腦勺,清淺的聲音關懷落在我耳邊,「別怕。」
我更用力抱著他,但想起這客廳里還有個賊,我忙轉過身,就見一身黑衣的男人戴著黑色口罩站在我房門口,眼神直勾勾的穿過空氣望著一個地方,我沒忍住尖叫起來,那賊回身望著我和陸孤城,開了門迅速溜了出去。
我腳下一軟整個人被陸孤城托住,他打橫抱起我將我放在沙發上,摟著我不斷安撫我的後背,我心下一暖,安安靜靜靠在他懷裡,很舒服,很溫暖。於是靠著靠著,我就睡了過去。
翌日醒來,我發現自己還靠在陸孤城懷裡,而這個男人半躺在沙發上一手摟著我的身子一手撫著額頭睡著了。
我的心頓時被什麼攝住,柔軟得一塌糊塗。
我痴痴看著他,抬手撫上他的臉,他睜開那雙漆黑的眸子定定瞧著我時,我知道,這輩子大概難以再回到沒認識他以前。
他見我呆在原地,抬手繼續輕撫我的後背,「還怕?沒事了,已經抓住他了。」
他的效率又讓我震驚了一把,我沖他搖頭,「不怕,還有,謝謝你。」
昨晚要不是他及時出現,後果不堪設想。
我的手機恰時響了起來,陸孤城長臂一伸將手機從桌上拿來遞給我,打開手機我才發現已經十點了。
「已經這麼晚了。」
白蕭蕭打來的電話,我滑了接聽鍵,她的聲音清脆傳來,「希望,你醒了沒?我快到你家了,照片修好了沒,昨晚上說好了今天要的!」
我下意識抬頭看著陸孤城。
白蕭蕭在電話那頭輕笑,「我到了,開門。」
同時門鈴『叮鈴』響起。
我『轟』的起身拽著陸孤城不由分說將他推向陽台,壓低了聲音兇巴巴道,「回去!快快快!」
而他一臉無辜似乎還很有些委屈的瞧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