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泯滅的夭夭014,他念心不念情(14)(2/2)
裴清妍便是料准了這點,於是讓楊若若約我見面。
她的傷好了許多,臉色也有些許紅潤,笑起來溫柔如水,便是這樣一個女子,出口成刀,「不想讓孟月坐牢,離開雁市,我就放過她。」
我面不改色,「說完了?」
她盯著我,抬起手,門外進來倆個黑衣人,奪走我的手機後拿著探測儀在我身上檢查了一番。
裴清妍拿過我的手機看了一眼,確定我什麼也沒做後無害笑著,「抱歉,只是聽說你喜歡偷偷錄音。」
同樣的伎倆不能在同一個人身上使用第二次,我沒那麼天真,嗤笑了她一聲奪回手機後推門出去,「裴清妍,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可她的手腳也利落得讓我震驚,第二天,法院受理案件,從通知被告人到正式開庭,僅用了三天。
而三天過去了,白蕭蕭仍是沒有絲毫消息。
庭上的孟月面無表情,好似被告人不是她,一句話也不說,對於罪名,不承認也不否認。
法官最終以故意傷害罪判處有期徒刑八年。
就要落定裁決時我一下子站起來,「法官,被告人目前精神恍惚,無法對辯論做出正確判斷,我申請二次庭審。」
法官警告睨了我一眼,「法庭上不准喧譁。」
孟月的律師當即重複了遍我的話,法官敲了下法槌,「駁回。」
我大急,再次想站起來時,清冽聲音悠悠傳遍法庭,「申請二次庭審。」
法庭驟然安靜了下來,我震驚望向陸孤城,那個坐在第一排,眸光清冷的男人。
最終成功申請二次庭審。
孟月被送回醫院,我坐在法院走廊的長椅上久久沒緩過神來。
我遠遠看見陸孤城和裴清妍一行人一起離開了法院,這令我更加不明白,他剛剛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走出法院時陸孤城的車停在門口,他搖下車窗,「不錯,早了十分鐘出來。」
「你什麼意思?」
他答非所問,「上來。」
我猶豫了片刻坐上車,離黎樣僅剩一段距離,我接到白蕭蕭的電話,她已經連續找了四天,可仍是一點消息也沒有,她聲音萎靡,哭得不能自己,「對不起希望,我還是什麼也沒找到。」
我強扯出一個笑,「沒事。」
電話一掛,陸孤城淡淡道,「沒用的。」
「沒用?」我激動抓住他,「你什麼都知道對不對?可你究竟什麼意思,今天為什麼要幫我們,還有裴清妍,關於她,你是相信我的。」最後一句,我用的是陳述語氣。
他眸光很深,「相不相信重要嗎?」
原來,不重要,否則,他明明相信我,卻站在裴清妍那邊。
我抓住他的袖子,咬著牙做最後一個掙扎,「回答我,剛剛為什麼幫我們?」
我的手指抓得骨節泛白,而他硬生生掰下我的手,他眉心微皺,我不知道他要說什麼,我的眼淚卻先他一步流了下來。
他看著我,微微震驚。
我無法看著孟月因為我而坐牢。
八年,毀掉的是她的一生。
我咬住下唇,用僅有的聲音艱難講著,「陸孤城,救救我……」
他那樣看著我,看著我淚流滿面,然後伸出手將我摟到懷裡,輕輕擁著。
我不斷喘著氣,任由淚水打濕他胸前的衣服,只緊緊攥著他的袖子,他將我抱上樓,我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清冽的香氣越發覺得倦得緊,何時睡著也不知,第二天醒來手裡還攥著他的袖子,但僅是袖子,他的外套披在我身上,人已不見。
我猛地起身衝到隔壁敲門,他門一開我就撲進他懷裡,用力抱緊,「陸孤城,你昨天答應救孟月的。」
他被我抱著久是不動,我忐忑不安,深怕他翻臉不認帳,咬牙正準備耍賴,他一個彎腰打橫抱起我,將我放在沙發上,留目瞪口呆的我離開,回來時提著醫藥箱。
他打開醫藥箱翻找東西,頭也不抬,「衣服脫了。」
我知道他是要給我換藥,但老臉還是沒忍住一紅,彆扭了好一會我還是沒動,他抬頭見我衣服沒脫,臉色頓時一沉,「孟月還救不救了?」
我愣了一下,頓時大喜,「你答應了?」
「恩。」
他淡淡一聲,叫我登時欣喜過頭,脫了衣服也沒拿件別的圍上身子,反是他拿了一旁的浴巾替我圍上。
他靠得那麼那麼近。
我只覺特別的安心,不由自主靠近,我望著他專注的臉,從沒覺得這世上還有哪張臉比眼前這張更好看。
他狀似不經意抬頭,我坦然回望他,「陸孤城,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