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生死與共(1/2)
邵易寒坐了起來,摸到我身旁的手機,按亮屏幕,往我臉上照了一下,我不由用手擋住,很快他便挪開,又問道:「腿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沒那麼疼。」聲音像是被什麼割破了一下,嘶啞的厲害。
他手伸過來,探了一下我的額頭,「你還在發燒。」
「沒事。」
「好在地窖里有水,我去給你弄點水喝。」說著他爬起身,我只覺眼前一亮,小小的地窖變的透明,是他開了手機手電筒。
沒一會,他用一個瓜瓢給我舀了水。
原來那兩個大缸里,有一個是裝水的,水裡土味很重,但在這樣的條件下,有水喝已是老天爺給的恩賜。
我喝掉小半瓢,才推開。
邵易寒把剩下的喝掉,把瓢扣回到水缸上,又從一個筐里拿出一個餅來,隨後坐到我邊上,把我扶了起來靠在牆上,隨即他把手電筒關掉,只留屏幕的光亮。
他掰了一小塊餅遞到我嘴邊,「不餓也得吃一點。」
我抬眸看了他一眼,光線昏暗只能看清他的寵廓,「你先吃吧。」
「那邊還有兩個,你先吃。」
我把餅咬進嘴裡,像是咬進一塊石頭,特別硬,我在嘴裡含了好一會,才咬的動。
「是不是很硬?」邵易寒見我吃的很慢,問道。
「嗯。」
「這種餅剛做起來其實很香的,就是這裡溫度太低,被凍的跟石頭似的,你放嘴裡含一含再嚼。」他說著,一手捋了捋我臉頰邊上的碎,全挾到耳後去。
「你以前吃過?」這裡溫度是很低,感覺坐在一個冰窖里。
「嗯,在隊伍出任務時經常吃這種餅。」他又掰了一小塊放到我嘴邊。
我勉強吃了幾口,便怎麼也吃不下。
邵易寒也沒在堅持,又把餅放回到那個筐子裡去。
「你怎麼不吃?」我問道。
他回眸朝我笑了一下,「我不餓。」
那時我哪裡知道,其實那個筐里只有那麼一張餅。地窖里看著食物很多,但都是生面、米、醃菜,真正能吃的沒幾樣,而這幾樣若不煮熟也是很難下咽的。
邵易寒四處看了看,便又回到我身邊,又讓我躺了下來,然後他跟著鑽進被子裡,抱著我,這樣兩個人都能暖和一點。
沒一會,我眼皮又開始發沉,這一覺我睡了很久,人昏昏沉沉身體忽冷忽熱,想醒都醒不過來,迷迷糊糊間總能感覺到有人在耳邊低喚,然後有濕潤的東西餵進嘴裡,我本能的吞咽。
昏昏噩噩,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有一種窒息的感覺,像是喘不上氣來,便被憋醒了過來。
睜眼那一瞬,漆黑如墨,剛要喚邵易寒,突聽身邊有隱隱的抽氣聲,那是一種痛到難忍的抽氣聲。
「易寒……」我手往一旁摸索,急促的喚著他,聲音卻低不可聞。摸到男人冰冷至極的手,我延著他的手臂往上摸去,感覺他全身都在發顫,「邵易寒……」我又喚了他一聲。
他沒有回應,我聽到他咬牙『咯咯』作響的聲音。
我忙往他身上靠過去,拉起被子把他裹進來,摸著黑抱住他的頭,摁到自己懷裡,一手搓著他冰冷的臉,身體儘量貼著他,想驅趕他身上的寒意。
「邵易寒……你怎麼了?」我的聲音帶著無助與害怕,輕輕的搖著他的頭,他身體冰冷的可怕,額頭卻滾燙,這人之前感冒就沒好,現在燒成這樣又凍成這樣,不知道會不會引發別的病?
過了好一會,懷裡的人才『嗯』了一聲,是那種很難受的低哼,我忙放開他的脖子,把他的臉扶正,剛才一定是我抱的太緊了,捂到他了。
地窖里空氣明顯稀少,我不都敢深吸呼。也不知道我們在這裡呆了幾天。我一手抱著他,一手在他身上摸索,在他外套兜里摸到了手機,從里掏出來我按了半天屏幕也沒有亮,顯然是沒有電了,我只好把手機放回他兜里,拉高被子把他裹嚴。
我憑著自己有一雙夜視能力的眼眸,緩緩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雖然渾身無力,但我必須得起來給邵易寒弄點水喝,或是別的什麼吃的。
我摸著牆跳,那隻骨折的腿雖痛但只要不碰到地也還好,跳到那個水缸旁,摸到那個瓜瓢,我拉開木蓋子往裡舀了舀,卻沒有舀到水,便彎下腰趴在水缸邊上,往水缸底部舀去,舀了幾下,也沒有感覺到有水,我這才想起那天喝水時全是土味,那應該就是水缸底部的水才會有那麼種土味,看來那時水缸里已是快沒水了。
我不死心,用力把水缸傾斜起來,再往底部舀去,終於感覺到還有一點點水。
我直起身,放平水缸,捧著瓜瓢,緩緩的吸了一口氣,在往放餅的那個筐子挪去,在筐里摸了一圈也摸不到東西。我只好捧著瓜瓢里的水,回到牆角,小心翼翼先把瓜瓢先放到地上,再慢慢坐到邵易寒邊上。再摸他的臉,已有一點溫度,我身體滑躺下來,一隻手肘撐著,另一隻手去拿瓜瓢,遞到嘴邊抿了一小口,感覺全是土渣子,我又把瓜瓢放到一旁,想讓水沉澱沉澱。
在等的這個過程,我腦子裡蹦著各種可怕的想法,可當我抱著身邊的人,我又變的堅強起來。
我又坐了起來,摸到掛羊肉的那面牆,把那隻風乾的羊腿取了下來,我用嘴咬了一下,肉硬的跟石頭一樣,費半天勁,我才咬開一個口子,再用牙齒剝開肉。
風乾的羊肉就跟羊肉乾一樣,嚼一嚼還能吃。我用牙剝下好幾條肉又掛了回去,再從牆角拿了一罐醃菜,扶著牆回到邵易寒身邊,把東西放好,我躺回到他身邊,側躺在他身邊,面對著他,隨著眼睛的適應,我大概能看清他的容廓,他的嘴唇全都爆了皮,比我的還要嚴重,可見他一直沒有喝水。
我端起瓜瓢慢慢的放嘴邊,再含了一口,這次沒有渣子,我把瓜瓢放一邊,俯身對著他的嘴餵進去。
現在就剩瓜瓢里那點水了,我一滴也不能浪費,所以只有這種餵法最保險。
我餵了他兩口水,把羊肉放嘴裡嚼碎,再餵給他,餵了兩條羊肉根,我又給他餵了一口水,然後自己把另一小條羊肉絲嚼著吃了。肚子其實還是餓,我便打開那罐醃菜,吃了幾口,很咸但多少能解解飢餓。
隨後我把那瓢水放遠一點,怕一會自己不小心給撞翻了,然後回到被窩裡,把上衣脫了,鑽到邵易寒懷裡去,用自己身上的溫度捂著他,漸漸邵易寒不在打顫,也不在磨牙,只是呼吸有點急促。而我儘量憋著氣,換氣時也是在被子裡吸一口。而那隻受傷的腿,經剛才那麼一折騰,開始鑽心的痛了起來。
黑暗裡,時間像是被拉長了,一分一秒都無比的慢長難熬。
我痛的有點暈眩。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