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原來是故人(2/2)
一路走著,喬念惜感覺到夜玄凌的不對勁,眉頭跟著擰了起來:「夜玄凌,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夜玄凌一頓,低頭看著喬念惜滿臉擔憂,伸手在她頭上輕輕撫了撫卻沒有說話,一路拉著她到了前廳。
到了前廳,眾土匪已經到了,雖然依舊有些暈暈乎乎,可終究是醒著的。
「說說看,你們都是什麼人?從什麼時候聚集到烏頭山占山為寇的?」
說著話,夜玄凌身後拉過一把椅子放在喬念惜身後,拉著她坐在邊上。
喬念惜倒也不客氣,順著夜玄凌的手坐下,一雙清亮的眼睛在下面眾土匪臉上流連。
姜猛低垂著腦袋,不是很明白夜玄凌這話,正猶豫,卻聽星痕的聲音傳來。
「凌王殿下問你們話呢!還不快交代!」
姜猛被星痕這一驚一乍的吼叫嚇得一激靈,隨即抬頭看了看夜玄凌,猶豫的開口。
「草,草民是真州人氏,七年前帶著兄弟們逃難到了這裡,實在活不下去就做了土匪,這裡大部分的兄弟都是一直跟著我的,還有幾個是半路結交的跟我一樣活不下去的窮苦人。」
一邊說著,姜猛抬頭看著夜玄凌臉上的表情,怕他一怒之下將兄弟們的腦袋都砍了,緊忙又添了一句:「我們只是搶銀錢糧食和應用之物,並未傷及性命!還請王爺放過這幫兄弟,有什麼事我姜猛一人承擔!」
說著話,姜猛忍著腿上的酸麻,往前一步單膝跪在了夜玄凌跟前。
「不,我們跟大哥同生共死,一起擔當!」
眾土匪見姜猛要獨擔,嘩啦跟著跪了一地,雖然還是有幾分蒙圈,可這話說出來不帶一絲猶豫的。
夜玄凌神情微微變化,伸手從衣袋中取出一塊令牌在姜猛跟前晃了晃:「姜猛,你可認得這令牌?」
姜猛一頓,抬頭看了那令牌一眼,臉色大變,猛地一把拽了過來,看清楚令牌上刻著的「忠勇」二字,緊跟著嘴角抽搐,隨即雙眸之間多了幾分凌厲。
「你,你是什麼人!你怎麼會有忠勇侯府的令牌!」
一句話出口,姜猛再看向夜玄凌的雙眸中多了幾分審視,周邊圍著的土匪聽著姜猛這話,面上神情也跟著變化,同時全身的神經跟著繃緊,多了幾分防備!
喬念惜看著眾人這般反應,不由得愣住,扭頭看向夜玄凌,卻聽他悠悠開了口。
「崇元十一年,忠勇侯葉英豪帶領的驍野大軍被查出私帶火藥,隨後又從忠勇侯府搜出密謀的信件,於此忠勇侯全家滅門,驍野大軍被趕至連雲江邊屠殺,八萬大軍,血染連雲江,一朝忠勇戰神,鏢旗鐵軍冤魂不散!」
說著話,夜玄凌眼底神情瞬間冷了下來,雙手也跟著死死的攥住微微發顫!
喬念惜一愣,想起祭月曾經說過夜玄凌的外祖父是忠勇侯!
想著,喬念惜起身走到夜玄凌跟前拉住了他的手,雖然知道這種情緒是安慰不了的,可自己能做的,只有守在他身邊!
眾土匪聽著夜玄凌的話,就已經知道他跟忠勇侯府定有淵源,一個個低下了頭,隱忍著聲音,可眼裡的淚水卻抑制不住往下落,肩膀不停地哆嗦。
夜玄凌看著眾人,眼眶泛紅,兩腮酸澀,拉著喬念惜的手也不受控制的顫抖。
半晌,姜猛伸手抹了一把臉,抬頭看向夜玄凌:「你到底是誰!」
夜玄凌迎著姜猛的目光,長長地嘆一口氣:「忠勇侯嫡長女葉可璃含恨自刎,獨留下一子……」
「你是小皇孫!」
沒等夜玄凌說玩,姜猛驚訝的打斷了他的話,同時瞪大眼睛在他臉上掃過,神情更加激動。
當年璃妃還是太子的側妃,經常帶著夜玄凌回忠勇侯府,眾將領不知道夜玄凌的名諱只管他叫小皇孫,沒想到機緣巧合掠回來的竟然是他的王妃!
這,這是蒼天有眼,讓他們再遇到小皇孫啊!
聽著姜猛的話,眾土匪臉上神情也跟著變化,又是冤屈,又是激動,又是驚喜,總之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殿下,老侯爺是冤枉的,驍野大軍是冤枉的啊!還請殿下還侯爺和我驍野大軍一個公道啊!」
確認了夜玄凌的身份,姜猛撲通一聲又跪在了地上,砰砰砰給夜玄凌磕頭,眾土匪見姜猛磕頭,也跟著磕頭。
當年屠殺姜猛和趙江身為左右參將,是趙江拼死給他們兄弟殺出一條血路,這才勉強活下了這幾十個人,如今他們能找到夜玄凌,自是要求他跟驍野大軍洗清冤情。
喬念惜看著眾人,有股說不出來的滋味在心口亂撞,雖然在現代她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可身為軍人,這種感情是能體會的。
想著,拉著夜玄凌的手更緊了幾分。
夜玄凌感覺到喬念惜的力量,稍稍穩了穩心神,扭頭看向眾土匪:「如今父皇已經查清楚當年的真相,為忠勇侯府和驍野大軍洗清冤屈,你們依舊是我瑞朝的英雄!」
眾土匪愣住,抬頭看著夜玄凌泛紅的眼眶,瞪大了眼睛,淚水跟著往外涌。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如今是真的到了傷心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