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2章 寧許情深不相負20(2/2)
美物總止不住弘旦的熱情:「你瞧,這表演機械上弦後,底座的人物、動物便開始移動,瓶中幾朵大花的花瓣可以開合,瓶腹部花也在轉動。是不是很美?」
「還有這個畫琺瑯海棠花式瓶,這是朕讓造辦處防法蘭西製造的,怎麼樣?」
魏靜瑤仔細打量著,受歐洲畫琺瑯及油畫的影響極大,此瓶的琺瑯釉色格外鮮艷明亮,光澤耀目。
通體捶揲隱起的法國洛可可藝術形式的洋花圖案並作描金,間飾畫琺瑯寫生百花紋。腹部兩面開光,內繪舒捲自如的蔓草蕃花和西洋樓閣、風景、婦嬰等紋飾。
這種典型的仿歐洲畫風,的確讓人耳目一新。
弘旦見她喜歡,便牽著她的手挨個給她介紹。
「這是銅鍍金琺瑯瓶變字轉花開花鐘,只得一提的是朕第一次採用將鍾分成三層的形式,底層樂箱正面中央有兩針鍾,鐘盤左右兩側各設一朵料石轉花,對了,朕還專門設計了四字橫幅……」
「還有這個,宜興窯塑貼蓮花紋梅瓶……」介紹這個的時候,弘旦顯然興致缺缺,只簡單道了句:「感覺你應該會喜歡這樣的……」
素淨,除了花紋啥也沒有,白得徹底,毫無特色……嗯,完全他皇阿瑪最愛的類型。
魏靜瑤聽乾隆帝這話音里的情緒,便笑了。
這瓶子還真沒什麼特別的,不過通體施月白色釉,釉質細膩而光潤,釉面開細碎片紋,腹部凸起蓮花紋,也算是精細了。
最後一個便是弘旦最想送給她的了。
「拿著,抱懷裡!」
魏靜瑤愣了愣,垂眸看著懷中硬被他塞進來的捏著凸起的嬰兒瓶。
這瓶子可真有特色,與平常的在瓶上作畫不同,而是以堆塑法緊貼外壁塑出三嬰嬉戲的狀態,或攀爬,或站立,玩耍著同樣以堆塑法塑在瓶頸上的紅絲帶。
看著很是喜慶。
「怎麼樣?好看嗎?這瓶子叫粉彩花卉凸三嬰戲瓶,是朕用繪畫與堆塑相結合的一項創新技法為瓷器裝飾紋樣。」
「整個瓶子由三瓣花式構成,長頸,圓腹,圈足。內壁施松石綠釉,口、足沿飾紅釉邊,外體施白釉上繪粉彩花卉紋,都是朕親自著手弄的。你瞧著雕塑手法如何?是不是非常細膩生動?尤其色彩還分外素淨淡雅,這嬰孩也很是新穎別致吧?是不是頗具情趣?」
面對乾隆帝完全求夸似的介紹,魏靜瑤:「……額,挺好看的,特別好,真的特別好……呵呵呵……」
弘旦大為滿意,竟是一把拉過了她,玉般黑得發亮的眼睛深深的鎖定著她,聲音低沉而蠱惑:「既然如此甚好,那你什麼時候給朕添個孩子?」
魏靜瑤發呆的看著乾隆帝。
這問題實在是太……猝不及防了。
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身體便是一輕。
血氣方剛的皇上帶著令妃娘娘直接進了內室。
然,還不到三分鐘,皇帝陛下就緊張至極的退出來了。
這絕對不是他不行。
弘旦嚇得臉比紙白,忙叫了太醫。
小王太醫還從未見過皇上這般臉色,搭脈的前一刻,只覺得脖頸有些涼,很怕這位被皇上嬌寵著的令妃娘娘真有個什麼好歹,他這人頭也就不保了。
然,隔著一層絲綢手帕,小王太醫的臉色倏地有些驚異。
弘旦瞧著他詭異的面容本就冰涼徹骨的心根式瞬間沉入谷底,額頭青筋暴起,面色慘白如霜,緊攥著的拳頭死死的克制著快要爆發的情緒。
似乎,只要他說的那句話有一絲絕望,他便能徹底將這裡燃燒成灰燼!
小王太醫聽著耳邊皇帝不動聲色捏拳的「咔吧咔吧」聲,脊背一層寒意迅速竄上來,心神一抖,趕緊忙不迭的道喜:「恭喜皇上,賀喜皇上,令妃!」
偉大的乾隆帝在聽到這句話後,一向淡定清冷的神色首次出現「懵、驚喜、茫然、詭異、興奮」迅速交錯的狀態。
因怕聽錯了,聲音都帶著些不真實,微微顫抖著的問:「確定嗎?」
太醫不敢耽擱,忙鄭重點頭,拱手表態:「微臣反覆確認過,確是喜脈無疑。」
弘旦臉上瞬間萬般激動的神色匆匆略過,激動的看著魏靜瑤無聲的傻笑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他實在是太高興了,激動得滿屋子迅速踱步,來回打轉。
後又不顧所有人都看著他,徑直衝向床榻,魏靜瑤剛剛仰坐起,瞧他這樣,神情倏地有些緊張,他,他該不會是那種老婆懷孕了還要強制啪l啪l啪的混蛋吧?
誰知,乾隆帝欣喜若狂的衝過來,抱著她便是一通狂親。
眾人還從未看到過皇上這般激動的樣子。
似是恰逢初春,萬籟復甦,結冰的湖面驟然冰裂,湖中的魚兒具都歡脫愉悅的跳動著。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們震古爍今的帝王喜悅得發了狂的情緒。
長chūn gōng中傳出帝王響徹天際的大笑聲,隨即便是肆意開懷的長嘯嘶吼。
大約一刻時之後。
在眾人目瞪口呆的震驚中,他們的皇上已在放縱過後迅速恢復平靜,一本正經的從殿內走出來,好像剛才瘋狂高嚎的人不是他。
隨後,後宮便傳來一道掀翻天的聖旨:
晉封令妃為令貴妃。
魏靜瑤接到聖旨的那一刻,略有些懵。
她,這就升令貴妃了?
想想歷史,魏佳氏好像就是這麼火速躥升的。
魏靜瑤不禁抿唇笑笑,她這穿越夠值,充分感受了把什麼叫寵妃。
然,她想的還是太簡單了,寵妻狂魔的乾隆帝自此之後將「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這句話在她身上發揮了個徹底。
比如……
半個多月後,行令貴妃冊封禮,威震四海的皇帝陛下實實虐了把眾臣。
因天氣漸冷入冬,昨夜又又突然下了雪,弘旦怕路上不安全,更怕她被凍著了,還怕宮中禮儀繁瑣把她累著,便下令不必進行繁文縟節,直接免了令貴妃娘娘的冊封典禮。
他蓋個章送過去就好。
為了紀念這重要的時刻,弘旦又命人制了一個新印章,為他龐大的印章隊伍添了個新成員。
然,魏靜瑤深知自己已經是後宮眾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了,不想再被紮成篩子,故此,儘管皇上已經將蓋了印的冊文什麼的都送了過來,她還是執意參加大典。
誰知,乾隆帝答應是答應了,著實又給她拉了把仇恨。
他怕伺候她的下人不夠穩重妥帖,更唯恐地上雪滑令她打滑跌倒,或者踩在雪中凍著了腳……整個大典儀式,都是皇帝陛下抱著她進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