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1章 寧許情深不相負9(1/2)
一個花盆模樣的小鍾,盆內盛開著荷花,盆的正中央有一個鐘盤,做工精緻,很漂亮。
「回皇上的話,此鍾高122厘米,缸徑49厘米,錶盤徑17厘米,經查驗,應是造辦處工匠用廣州製作的掐絲琺瑯缸和法國的奏樂機械系統裝配而成的。但奇怪的是——」
富察傅恆眉頭鎖得更深:「臣專門去問過造辦處,他們並沒有做過此鐘錶,就連類似樣式的都沒有。可偏偏無論是製造工藝的手法還是特別留有的習慣,都可看出是出自造辦處,就連造辦處的人也真假難辨。」
弘旦倒是神色淡淡。
他從小被皇瑪法帶著長大,皇瑪法喜歡西洋樂和一些西式的物件兒,他便也跟著耳濡目染了許多,興趣也隨之培養了起來。
他這一生收藏了不少時鐘,也許命造辦處做過這樣的產品也不一定,但如富察傅恆所言,瑤瑤又是怎麼拿到她去世後的時鐘的呢?
雖有疑問,可心底認定她就是他的瑤瑤這個念頭又無比的強烈。
即使這種感覺莫名其妙,但卻仿佛是發自靈魂深處的吶喊,讓他可以毫不猶豫的選擇相信她、確定就是她!
「宮中也有不少鐘錶,許是哪個忘記記錄在冊了,查不出來就罷了吧,不過是一個玩賞的物件兒,既然她喜歡,就留著做陳設吧。」
「可她行跡實在可疑,臣建議皇上還是不要跟她有接觸,萬一她是藏蒙或者其他外藩小國派來的細作,那後果不堪設想……」
「她不會是細作。」弘旦萬分篤定,偏頭,看著富察傅恆的眸色很深:「她是上天賜給朕的禮物。」
「若覺得她行跡詭異,那她便是神女,是福星……她的出現如此神乎其神,似乎這樣的解釋更合理,不是嗎?」
他勾唇微微一笑,笑中是富察傅恆難以理解的深情。
富察傅恆還想在說些什麼,卻被弘旦抬手制止了,神色淡淡的下令道:「此次祭祀未能正常進行,你去處理一下,安撫住大臣們。宮中未出現過刺客,至於瑤瑤……先不要讓人知道她。」
這宮中多鬼祟,最重要的,還是她的安全。
「那些見著她的侍衛,你知道該怎麼處理,若是管不住自己的嘴,便永遠都不要再說話了。」
富察傅恆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見他主意已定,再無阻撓的可能,便只得道:「是,臣知道了。」
「下去吧。」
「是,臣告退。」
弘旦抬眸,看向遠處巍峨的屋脊上靜靜探出的鮮綠的樹枝,唇瓣莞爾勾起。
感謝上蒼,讓他再次遇見瑤兒。
這一世,他定護她周全,讓她無任何煩憂痛苦。
……
魏靜瑤醒了,很奇怪自己怎麼突然就被那時鐘吸進來了,還躺在床上。
看這裡的陳設,略有些眼熟。
這,這不是齋宮嗎?
可跟她看到的齋宮又不太一樣,多了些生活氣息。
比如紫檀邊座嵌玉石花卉寶座的屏風,再比如青花花鳥紋梅的花瓶,還有紫檀拐子紋的長桌……
連窗外的陽光灑進來,都變得如此真實。
尤其是這直欞吊搭窗,以豎向木欞條組合而成,上、下兩端與中腰部安橫撐,上部邊框出頭構成兩側軸,由下部開啟,用掛鉤支吊著……
後來的仿品可沒有做得這麼精細的。
魏靜瑤站在窗內看著,只覺得空氣都變新鮮了許多,這一切,簡直太微妙了。
若是齋宮,不該陳設著許多玉器嗎?這裡早被故宮博物院改成了玉器展,怎麼又突然變成了這樣?難道是按原來的擺置嚴格還原了?
可也沒這麼快的啊,她半小時前才剛看過玉器展,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變了一通?
尤其她居然是被一個時鐘吸進來的,太玄幻了吧?她該不會在做夢吧?
可一切的一切,又是如此真實。
這裡,太過古色古香了,與影視城裡搭設出的那些商業場景完全不一樣,處處都透著古樸的氣息,寧靜清澈,怡然美好。
殿內無人,她的鞋和東西也不知道哪兒去了,只得光著腳走在地上。
夏日酷暑,冰涼的地板透著絲絲涼意滲進她的皮膚,甚是舒服。
正殿上,魏靜瑤仔細的看著對聯上的字,輕聲的默念著:
「克踐厥猷聰聽祖考之彝訓,無斁康事先知稼穡之艱難……」
當下,她便確定了,這的確是齋宮沒錯。
可到底又是哪兒出現了問題?
她漫無目的閒適的走著,打開殿門,便看到一個穿著古裝的女孩兒在外守著。
見她出來,先是一驚的叫了聲,「皇……」
後又趕緊止住,態度格外恭敬,又有些膽怯道:「姑娘,您醒了,奴婢這就去通稟皇上。」
魏靜瑤愣了下,微一挑眉,笑道,「你們這是劇組拍攝嗎?你喊錯認了,別緊張,我不是演員,我是來故宮逛著玩兒的。」
她說怎麼突然就變了呢,動作這麼快,原來是有劇組在這兒拍戲啊,怪不得屋裡的擺件兒這麼快就搭起來了呢。
「哎?你們這兒拍的是什麼戲啊?」
她還沒遇見過劇組拍戲呢,不是說故宮早就不讓劇組拍戲了嗎?除了零幾年的戲是在故宮拍的,後來為了保護文物,古裝劇都不讓拍了。
那名演宮女的女孩兒看她的眼神愈發恐懼,而後,退後了兩步,顫顫道:「奴,奴婢,這就去請皇上來……」
說罷,她就跑了。
魏靜瑤見她這副模樣,急忙跟了兩步:「哎,你別走啊……」
她一追,那姑娘跑得更快。
魏靜瑤看著她的背影,莫名其妙不已。
這是怎麼了?她長得很嚇人嗎?
……
弘旦聽聞她言辭糊塗,便急忙讓人去叫了太醫,又聽那小宮女說她言辭詭異,說的什麼都聽不懂,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當即陰氣森森的厲眸盯著她,冷冽警告道:「在多說一言,小心你的舌頭。」
那小宮女嚇得直抖,面色蒼白,再不敢言。
……
弘旦狂奔在大道上,拋卻了那些宮中禮儀,急速奔跑著,心中的狂喜全都溢在臉上。
他已許多年,許多年許多年都沒有這般激動過了。
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齋宮離得很近,他沒多久便見著了她。
她穿著一身淺色長裙,背對著他,烏黑的髮絲散落在腰間,站在樹下,美得如畫一般。
「瑤瑤!」
他站定,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魏靜瑤聽到有人叫她,便轉過身去。
四目相望。
一眼萬年。
「你是誰?」魏靜瑤呆愣的看著他,見他氣度不凡,又穿著皇上的衣服,且腰間佩戴的玉佩是她今天剛在玉器展覽館看過的屬於清代乾隆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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