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4章 小公主和小暗衛(2/2)
有一絲絲的心動。
但這真的是送給他的嗎?
為什麼要送給他呀?
「那天我不小心把你砸傷了,有些愧疚,你能接受我的道歉嗎?」
曦兒捧著小兔子,明亮的大眼睛一片誠摯純真,「我想把這個送給你,算作補償。」
她語氣真誠,而且神情比那隻呆萌的小白兔還要純潔可愛……
明智想了想,覺得既然她都這麼誠懇了,他要是再藏著就有些小氣了。
於是抱著劍出去了。
伸手拿過那隻小白兔:「謝謝。」
曦兒雙眼亮晶晶的看著他,眼眸中的澄澈瞬間變得驚喜又狡黠,小肥手捏上他的臉。
特別高興:「嘿嘿嘿,你覺得這隻小白兔像你嗎?」
她可是央求了她哥好久才送給她!
明智:「……!!!」
被騙了!!
她哄他出來,居然就為了捏他的臉!!!
……
就這麼被她欺負了兩三年以後,明智的面癱臉變得更面癱了。
對小主子各種奇葩事情都能接受,並且淡定面對。
尤其最值得驕傲的是——他學聰明了。
然而,有時候還是會被坑。
「來,教本公主耍狼牙棒!」
明智連考慮都沒考慮,大腦迅速反應,直接衝口而出:「公主,狼牙棒很重,不好控制,會傷害到您,臣不建議您學。」
現在已經很王霸了,再學個狼牙棒,要逆天了嗎?
而且首當其衝受害的還不是他……
之前她說要學劍,結果第一天就連刺了他三劍,學了三天以後,以他重傷未愈急需修養才告終了這項可怕的運動。
眼前這大棒槌比她也就矮那麼一丁點兒,巨重無比,目測連他舉起都成問題,而且上面都是尖刺,到時候他教起來還不把他紮成篩子!?
「有很重嗎?」曦兒隨手顛了顛,覺得輕的跟根兒棍子似的。
明智就那麼面無表情的看著她花樣兒耍著玩:「……」
嘴角抽了抽。
他還是低估了她的勇猛。
無奈之下,只得靠些演技,他接過她手中的狼牙棒,猛地一個踉蹌:「公主,臣舉不動……」
曦兒詫異挑眉。
卻也接受了這個事實。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跟她一樣天生神力。
但……明智躲過了這回卻沒能躲過下回。
小公主居然又讓人定做了根小一號的棒槌。
明智:「……」
好在目測他應該可以靈活閃躲。
……
又過了一兩年。
「明智,你看看這個。」
曦兒促狹的拿出一本書來給他看。
她直接攤開,畫面乍然闖入眼帘,很是刺目,讓rén liú鼻血。
明智的眼底暗了暗,卻依然繃著面無表情的臉。
他已經十一歲了,懂得怎樣控制自己的表情。
很是木然的看著她:「公主,這是什麼?」
曦兒瞧著他一副「臣看不懂」的樣子……
捉弄失敗。
「明智,你是不是喜歡男人?」
明智不著痕跡的看了眼她,抿唇,抱劍離開:「臣不喜歡男人。」
同樣的問題,在兩年後的一個晴朗的夏天,他們坐在乾清宮的宮檐上,當她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他因此而僵直時……再次被提起。
「明智,你沒有被小姑娘靠過嗎?不要緊張,放鬆,不然你以後怎麼娶媳婦兒啊……小媳婦兒都被你冷跑了。」
明智蹙了下眉:「公主,我覺得……我好像不娶媳婦兒也可以。」
他沒想過娶妻,暗衛中也少有。
因為活到弱冠之年都成問題。
她嘻嘻的笑著,古靈精怪的打趣:「暗衛中都是男人,你肯定是彎的對吧!你們這就叫做自產自銷,所有活動都內部解決了對吧?」
明智:「……」
鬱悶的心塞。
十三歲的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扁嘴木然道:「公主,明智不喜歡男人。」
「也從未想過成家。」
他對家人不是沒有概念,可能就像暗衛隊中關照他的大哥們,可娶妻生子到底是不一樣,就像是他現在鐵血平靜的生活突然被攪翻了一般。
他很不喜歡被打破控制的感覺。
更無法想像自己去守護另一個女人的樣子。
而且也不想守護。
女人實在是個麻煩的物種,他守護小公主就已經夠累神的了。
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付出那麼多的心血在一個人身上了。
公主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再出現這麼個人,他可能會無暇顧及。
何況,這中間除了緣分以外,還有長達近十年培養出的忠誠。
他敢肯定,若有一把利劍朝公主刺去,而他又無武器可以阻擋,那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用血肉之軀為她承受這一劍。
這樣的反應,不單單是喜歡和愛就可以做到的。
何況……
喜歡是什麼?
愛又是什麼?
他真的懂嗎……?
明智看著面頰粉紅、很可愛的公主,腦中微微有些虛幻縹緲,放空的很。
只覺得陽光燦爛,所有金燦燦的光束都照耀在她周身,泛出好看的七彩色……
他的聲音輕淡而真誠:「公主,臣只想守護您一輩子。」
突然,鼻頭一痛。
一股鼻血流了出來……
曦兒聽他這鋼鐵又真摯的話十分感動,靠在他的肩膀上便能想到他此時呆鵝一般純粹的神情,猛然抬頭,正要說些什麼,卻看到他竟是在流鼻血!
曦兒的神情倏然放亮,驚喜之餘,羞澀臉紅,有很是驚奇的促狹,鬼靈精道:「你是不是喜歡我!?」
因為喜歡所以才不願意娶妻生子嗎?
很好!很好!!
他很有眼光嘛!!
然……
明智面癱的伸手捂了下鼻子:「公主,是你的簪子戳到我鼻孔了。」
曦兒:「……」
白激動了。
所以,他到底喜不喜歡她?
……
年少時那些莫名雀躍的心動只是朦朧的美夢,直到她遇到不同的人,才真正了解,到底什麼是愛。
她喜歡噶爾丹策凌。
算是很喜歡了。
對他有著非一般的執著。
即使小時候那股執著是硬要把他拉進宮當太監。
但不可否認的,噶爾丹策凌很吸引她。
在她還懵懂無知,甚至還沒有勾勒出自己喜歡的人到底是什麼樣子時,他已然走進了她的視線。
以一種不可磨滅的記憶。
次次都是那麼驚喜又危險的緣分。
他很有人格魅力。
在看到他的瞬間周遭就變成了浪漫的粉紅色。
這種吸引幾乎是致命的。
然,她是個很理智的人。
更重親情和國家利益。
在這二者面前,她可以親手掐滅這還未燃燒起來的小火星。
尤其,還有一個男人,一直在她身邊真誠沉默的守候著。
大概……是他那句話打動了她。
他看著她,誠懇直白的道:「公主,臣只是一把刀。」
他神情平靜,平靜到……她覺得有些殘忍淒涼。
更是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