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8章 九爺和董鄂2(2/2)
九子奪嫡很快進入白熱化階段。
這段時間,他是興奮的,甚至是激動的!
他謀劃了那麼久的事情,終於要成了!
可偏偏卻又蠢貨出來專門搗亂。
大哥胤禔是庶長子,一向不被皇阿瑪喜歡,自知無望,便向皇阿瑪提議立八貝勒胤禩為儲君,理由是「術士張明德嘗相胤禩必大貴」,又說要替父殺掉胤礽,這讓皇阿瑪極為寒心,更是嚴加訓斥,同時對也對八貝勒胤禩開始嚴加提防。
他很憤怒。
眼瞧著離成功就差那麼兩三步了,卻因為大哥此舉,一退千里!
他真不知道大哥是故意的還是真沒腦子!
這時候,更加雪上加霜的事兒又來了。
三哥胤祉從小就與太子親近,於是便揭發大哥搞魘鎮加害太子,皇阿瑪一怒之下,將大阿哥囚禁。
可八哥重情義,因小時候被大哥的母妃惠妃娘娘撫養過,故兩人感情較好,大哥被關,他求了情。
皇阿瑪更認定兩人有所勾結,厭惡至極,便也將他關押了!
他此生從未這麼憤慨過。
這回他知道了,大哥是真的蠢!
蠢死自還要拉上他八哥做墊背!
而八哥也有些優柔寡斷,甚至感情用事。
此刻正當危局,他應該立馬、果斷的捨棄了大哥才是!
反正他以前也沒為八哥謀划過什麼。
可如今卻因他誤了大事!
那是他最失意的時候。
八爺黨日日被批。
皇阿瑪在朝堂上經常點名斥責他,讓他好生沒臉的同時頓感挫敗。
甚至懷疑他這一路艱難的走來,是不是做錯了?亦或者是選錯了人?
皇阿瑪從不糊塗,即使他力不從心了,卻睿智依舊。
他們所有兄弟全都綁一塊兒,也算計不過皇阿瑪。
然,他經營如此困難、嘔心瀝血,是當真不願就這般捨棄啊!
那些日子,是他最狼狽的日子,下朝便在家中酗酒,誰也不見。
八爺黨的人暗中拜會,他也都全部拒絕了。
一是當真不想再見他們。
黨派被打壓至此,他這個組織者無顏再見他們。且,他需要冷靜,好好想想下一步怎麼做。
二是……此種環境下,實在不宜有更多過密的交集。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府中已經有皇阿瑪安chā jìn來的密探了。
他就一直這麼渾渾噩噩的過著。
一天又一天。
昏暗渾濁,永無天日般。
直到……
有一天,他坐在祠堂的角落裡,昏沉的房間突然「吱呀」一聲,門開了一道縫。
大片的陽光順著女人窈窕的身姿灑進來,光亮刺眼,他微微抬臂,遮擋住那些過於明媚的光線。
她優雅的邁過門檻兒,氣質依舊清冷淡漠。
卻徑直找到了他。
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清麗好聽的聲音,輕輕嘲諷:「你怎麼就慫成了這樣?」
他木然將近一個月的臉陡然黑了。
他發誓,那一瞬間他真想「騰」地站起身來,撲上去跟她拼了!
然,他腿軟,喝酒太多,眼前都是暈的,腦袋更是暈得不像話……
他抱著酒罈子坐在地上,吊著眉毛眯眼瞧著她,咬牙,依舊桀驁得不可一世:「給老子滾!!」
她只清清淡淡瞟了他一眼,似是很不把他當回事兒一般。
「呵呵」兩聲冷笑,輕嘲出聲,諷刺又刻薄:「站都站不起來,還囂張個屁!你也就剩下放狠話威脅人這點兒沒本事的招兒了……」
他看著她,氣得肺都要炸了。
她可真有本事。
每回一開口就能氣死他。
還一腳踢開了他懷中的酒罈。
那半罈子酒在地上滾了一圈兒,全灑光了。
九爺倏然豎起眉毛,陰鷙瞪眼!
混蛋!
挑釁!
這絕對是挑釁!!
而後她就做了更過分的事兒——
她居然踹他!
像是踹一隻死狗一般!
九爺瞬間覺得尊嚴受到了嚴重威脅。
他雙手撐地,猛然直起身來,怒瞪著她就要爬起來好好的教訓她!
奈何不止是腿軟,他渾身都沒勁兒,被酒液侵蝕,他胳膊也是軟的,剛撐起來就爬哪兒了。
好不狼狽。
他心裡憤憤的想要捶地。
想著既然跟她過不了招,毒舌氣死她也是可以的。
可他正要開口,她小腳丫子就伸過來了,變本加厲,特別囂張的在他背上踩啊踩。
雖然力道像按摩,但他身為一個男人——很恥辱啊!!
九爺怒!
太過分了!!
老子不發威你當老子是病貓嗎!?
可事實證明,他媳婦兒絕對是這個世界上他見過的最囂張的女人!
光踩還不夠,又拿起旁邊的一壇酒,直接全都澆在他身上。
美其名曰:「你真是太臭了!幾天沒洗澡了?看來我得回去換換鞋。」
說罷,她摔碎了酒罈,果斷轉身走人。
他還聽到她自言自語的嘀咕:「這可是我最喜歡的鞋呢,可惜了,可惜了……」
「董、鄂、溫、柔!!」
酒香四溢的環境中,他渾身濕透的怒吼。
暗暗發誓。
他一定要報仇!
被她這麼毫無同情心的「關懷」一番,在皇阿瑪那兒受到的打擊對他來說反而不算是什麼打擊了。
他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安安沉沉的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一醒,神清氣爽,瞬間讓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事已至此,八爺黨必須要繼續走下去。
他再多的悔悟、自我質疑都是沒有用的。
這是一條不歸路,他只能繼續往前走。
原本,他是想要惡整她一頓的。
可黨派事務繁忙,他積極備戰中,反而給忘了。
至少,他是這麼總結的。
但,他們之間的關係好像更親近了些。
是那種莫名其妙的親近。
還談不上親密,但已經讓他感到滿足了。
比起之前她淡漠得毫無反應,還是這般有朝氣的好,雖然受傷的總是他。
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誰讓他是男人呢?
他大度,不跟她一般見識。
只是,他沒想明白,那天,她為什麼會突然來「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