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送去家廟（2/2）

紀堯一句也沒有說，轉動著手上的玉板指，看向小廝。

「五姑娘你有什麼事可以找王爺，天黑了，五姑娘還是回去吧，王爺要是知道——」小廝開口。

「大姐夫。」蕭琳琳不聽，她要和大姐夫說話，大姐夫為什麼不回答她？

「五姑娘。」小廝知道這樣下去不好，攔住五姑娘：「四姑娘請留步。」

「大姐夫我有話和你說。」

蕭琳琳想衝上前。

紀堯看了眼，轉著手上的玉板指，揚長而去。

「大姐夫。」蕭琳琳還想追過去，被小廝攔下來。

「五姑娘，請回吧。」小廝道。

蕭琳琳見大姐夫已經走遠，恨恨瞪了面前的小廝一眼，要不是看這位五姑娘還小，他會以為這位五姑娘是來——

夜裡，紀堯抱著懷裡的小姑娘，低頭：「菁兒。」

「四爺？」蕭菁菁抬頭。

「你幾個庶妹都沒有定親？」紀堯淡淡的。

「還沒有，四爺你？」蕭菁菁不知道四爺是什麼意思。

「要是沒有合適的——」紀堯道，蕭菁菁心中想到什麼，天亮起來，她問了跟著四爺的人，知道發生了什麼，臉色很難看。

帶著人去見了父王，五妹妹昨夜想做什麼？安郡王蕭成沒想到五丫頭會攔下永叔，問清是怎麼回事，讓人去帶五丫頭過來。

蕭琳琳以為不會有人知道，聽到父王要見她，臉一下白了，大姐姐，一定是大姐姐。

蕭菁菁沒有多呆。

「真是不要臉。」

趙嬤嬤是知道的，直罵：「郡主枉你對她們這麼好，以後還是不要再像之前一樣了，好在四爺沒有理會，還不知道四爺怎麼想呢。」

蕭菁菁沒有說話。

蕭菁菁和四爺坐馬車回紀家，明日四爺就要早朝。

「四爺，我沒想到五妹妹會——」蕭菁菁看著四爺：「四爺為什麼不告訴我？」

「怕你多想。」

紀堯點了一下她的鼻子，寵溺的。

「四爺，你會不會覺得。」覺得什麼，蕭菁菁沒有說。

「不會，你是你。」紀堯見小丫頭多想，笑了。

「四爺，我怎麼也沒有想到五妹妹會攔住你，四爺你就不想聽聽五妹妹會說什麼？」蕭菁菁知道蕭琳琳的心思。

「對我來說，你才是最重要的。」紀堯低低的，拉過她，抱在懷裡，親了親她的額頭：「只有你說的我，我才會信。」

「四爺。」

「叫夫君。」

「夫君。」她靠在四爺懷裡，回到紀家，已經有些晚了，蕭菁菁把從娘家帶來的東西記錄在冊，交給趙嬤嬤，把送給婆婆的花讓人送過去。

四爺去了書房，她和紫嫣說著話。

明日一早四爺很早就要起來，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起來，她想送四爺。

宜園。

紀老夫人收到老四媳婦送來的東西，是幾盆花，很不錯，雖然不是珍品，她知道老四和老四媳婦回來了，知道他們多半也累了，沒有讓他們過來請安。

明天請安也不遲。

「老夫人，四夫人記著你。」張嬤嬤看老夫人高興，在一邊道。

「讓他們多休息一下。」紀老夫人開口，讓張嬤嬤把花放到花房裡去。

張嬤嬤知道老夫人心情好。

蕭菁菁不知道是不是心中記著想要送四爺早朝，醒來的時候天還沒有亮，問了紫嫣，知道四爺正在洗漱。

等四爺洗漱完過來，她走上前。

「怎麼起來了？多睡一會再去娘那裡請安也不遲。」

紀堯看到小姑娘等著他，走過去，笑著點了她的鼻子一下。

「想送四爺上早朝。」蕭菁菁抬頭，望著四爺，然後看了看一邊的朝服：「我服侍四爺穿衣。」

「好。」

紀堯看著小丫頭。

蕭菁菁回憶前世，她替四爺穿過兩次朝服，一開始不會，是四爺教她的，隔得太久，她有些想不起來，僵手僵腳起來，抬頭望四爺一眼，紀堯配合著彎了一下腰，見小丫頭不會，教她：「菁姐兒不是要服侍我穿衣？」

蕭菁菁臉紅了。

等到穿完，蕭菁菁臉更紅，她後退一步，看著眼前高大的四爺。

紀堯看著，上前一步，拉著她的手，低頭一下子親了她一下，低聲：「菁兒可會了？」

蕭菁菁紅著臉：「四爺，我又不笨。」

「那就是會了？」

紀堯笑看著：「以後就有勞夫人了。」

「沒問題！」蕭菁菁抬頭，昂著頭，紀堯笑起來，手一拉，把小姑娘拉到懷裡，又親了親小姑娘。

蕭菁菁臉非常的紅，直到四爺不見人影了還是紅。

紫嫣秋雨看著。

「我再睡一會。」蕭菁菁回過頭，紫嫣秋雨服侍著郡主躺到床上。

「到時辰叫我。」蕭菁菁開口。

「是，郡主。」紫嫣秋雨行了一禮，這一睡蕭菁菁睡得很沉，再醒來是被紫嫣叫醒，她收掇好後帶著紫嫣秋雨往宜園去，向婆婆請安。

到了宜園，大嫂二嫂三嫂都來了，她走過去，請了安：「娘，大嫂，二嫂三嫂。」蕭菁菁道。

「老四媳婦來了，坐。」紀老夫人看到老四媳婦，笑了。

「四弟妹。」鄭氏笑：「娘高興了，一直忘著四弟媳何時回來。」

「你一直念著的四嬸嬸來了。」柳氏拉了拉面前的錦姐兒。

「四嬸嬸。」錦姐兒一下子沖了過去。

「錦姐兒。」蕭菁菁俯下身。

*

這邊，安郡王蕭成騎著馬帶著人到了楚王府位於京郊的莊子上，他前兩日就想來，只是菁姐兒還沒回紀家，加上五丫頭的事，明日他就要回大營了，他準備把吳氏帶到家廟，沒有帶太多人，很快翻身下馬。

莊子裡，蕭柔柔看向吳氏：「娘，聽說父王很寵那個賀氏，那個賀氏不會讓父王？」

「你父王的心是那麼容易得到的嗎。」吳氏道。

「娘，真想去找大姐姐，看看大姐姐是什麼樣子，還有大姐夫，聽說大姐姐和大姐夫住了三日。」蕭柔柔比以前更華貴了，她現在被扶了正，是楚王府二夫人。

看著娘又在念佛。

「娘念來念去的，父王又不在。」

「你啊。」吳氏念完最後一句，沒有像往日一樣撿佛米，而是搖頭看著柔姐兒，柔姐兒現在又有些像以前，她做這些，就是想讓王爺知道她的決心，等讓王爺回心轉意再謀其他。

「娘，我現在是二爺真正的夫人，你說我要是出現在大姐姐面前，大姐姐會是什麼樣子？」蕭柔柔挽著娘的手。

從父王見了二爺，二爺把她扶正後，她就更自信了。

「那要等見了才知道，娘和你父王說了，你必竟是妾扶正的，要是你大姐姐知道了，就讓你大姐姐見到你的時候照顧你一下。」

吳氏開口：「至於娘，為你祈福，請罪。」

「大姐姐一直沒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發現。」

蕭柔柔很得意。

這麼久都沒有發現。

「你父王常來這裡，蕭菁菁那個臭丫頭早晚會察覺的。」吳氏沒有想過一直瞞著。

她要讓蕭菁菁知道的時候，她要蕭菁菁那臭丫頭以為王爺在騙她，心中生一根刺。

她不回府，讓王爺不要告訴蕭菁菁那臭丫頭就是為了這根刺。

「那還不如我直接出現在她們面前。」

蕭柔柔不止一次想。

「沉住氣一點。」吳氏說，主要是不想王爺懷疑。

「娘，那個小袁氏太沒用了，明明一手好牌，一點用也沒有，我告訴她，守在大姐姐新房外面，等著紀四爺，到時候要是能攔下紀四爺，提提她死去的姐姐，再找機會見見大姐姐，在大姐姐面前提下和紀四爺說話的事，大姐姐還不——」

蕭柔柔想到什麼。

「小袁氏長得也不差，也不知道她怎麼做的，紀四爺剛見到她就讓人把她帶走了，連一句話也沒有說上。」

「這種事急不來。」

吳氏覺得柔姐兒安排得太急了。

「我不是想洞房花燭夜，大姐姐不管喜歡不喜歡紀四爺，要是紀四爺真的為了別的女人，沒有和她洞房！」大姐姐不就是徹徹底底的笑話嗎。

「不可能的。」

吳氏搖頭：「紀四爺是什麼人，哪裡是這麼容易就！」

「女兒也知道，就是試試。」

蕭柔柔也知道不容易，要是換個男人也許就可能，這也是她嫉妒大姐姐的原因，大姐姐有什麼資格嫁給紀四爺。

「女兒打聽到，大姐姐和紀四爺成親不久大姐姐就哭了，有人親眼看到，說是大姐姐和四爺吵架。」

蕭柔柔想到自己打聽到的，她是蕭菁菁過得不好，她就越好的。

要是真的，說明大姐姐過得不過如此。

「應該不會，才新婚。」

吳氏覺得應該不會。

「不管是不是真的，娘，這說明紀四爺也不是那麼喜歡大姐姐，你說呢，要是紀四爺真的喜歡大姐姐哪會這樣，寵著還不來不及，就像二爺一樣，女兒打算找一下顧瑤，要毀掉大姐姐，最好是讓大姐姐，大姐姐不是喜歡紀寧嗎，紀寧不在，可是以後呢，還有別的男人，要是讓紀四爺發現大姐姐和別的男人一起，或者和紀寧有來往，你說？」

蕭柔柔拉著娘的手搖了下。

「這需要好好謀劃，不是一時半會能行的。」吳氏搖頭又點頭：「還需要有人能下手。」

「小袁氏，紀馨還有顧瑤不是人嗎？女兒可是知道她們和蕭菁菁都有恩怨。」

蕭柔柔哪裡會不想好：「之前我們不是覺得大姐姐是為了紀寧才嫁給紀四爺，也許不用動手，大姐姐就會和紀寧有聯繫。」

到時候再推一把。

再加點火。

「像大姐姐這樣的，只要稍微做點什麼，就算沒有和紀寧有什麼，有流言在前，必死無疑。」

蕭柔柔又道。

「柔姐兒，娘還擔心你太得意，又變成從前，你啊，長大了不少。」

吳氏嘆氣。

「娘也覺得好？」蕭柔柔知道娘也同意了。

「嗯。」

「娘給我生個弟弟吧，要娘生了弟弟，父王肯定會把位置給弟弟，到時候，安郡王府就是我們的。」

父王就是不想幫，也要幫，二爺也能成為楚王，她就是楚王妃。

「娘也想生，可是。」吳氏求神拜佛，也只有柔姐兒一個。

母女倆正說著，墨書進來，急沖沖的，行了一禮，抬起頭來恭敬：「三姑娘，側妃娘娘，王爺來了。」

「父王來了？」蕭柔柔站起來，很高興的走了幾步：「父王在哪裡？」

「王爺呢？」

吳氏更沉穩。

「王爺在花廳，三姑娘，側妃娘娘。」墨書道。

「走吧，去見你父王，看看父王怎麼來了。」吳氏拉著柔姐兒。

蕭柔柔跟著娘。

到了花廳，一眼看到父王，父王背對著站著，蕭柔柔高興的撲上去：「父王，你來看娘嗎？」

「柔姐兒。」

蕭成回過身來，一下看到了柔姐兒，眼神複雜。

「父王。」蕭柔柔向父王行了一禮。

「起來吧，你怎麼在這裡。」蕭成又問，看到了吳氏，他來是帶吳氏走的，吳氏帶著笑，柔美的走過來，讓墨書去泡茶。

「來陪娘說說話，二爺去會友了，我一個人在後院無聊，怕娘孤單就來了。」蕭柔柔嘴會說多了，上前拉住父王的手，撒嬌的搖著。

「你娘一個人在這裡——父王讓你娘跟父王回府，你娘不願意，你勸一下你娘。」蕭成道。

「父王勸才有用。」蕭柔柔又搖。

「都嫁了人了。」蕭成想到菁姐兒。

「父王要是怕娘一個人孤單，父王多來陪一下娘就是了，我和父王一起陪娘，父王幾天沒來，娘想父王，我也是，父王這幾日是在陪大姐姐和大姐夫嗎？」蕭柔柔微昂頭。

「是。」

蕭成沒有多說，也不打算和柔姐兒多說。

蕭柔柔撒嬌的問父王，眼中閃過什麼：「大姐夫很好吧，對大姐姐。」

「嗯。」蕭成又點頭：「你也不用羨慕，楚二爺對你也不錯，柔姐兒。」

「大姐夫喜歡大姐姐，我才沒有羨慕，二爺也很好。」

蕭柔柔得意洋洋。

蕭成又看向吳氏。

「王爺怎麼有空來了。」吳氏見狀，笑了笑。

「來看看。」

蕭成正要說，看到墨書，墨書端著泡好的茶走了進來。

「你還要在這裡？」蕭成看向吳氏，吳氏也看到了墨書，從墨書手上接過茶水，摸了摸遞到王爺手上：「王爺，這是你最愛的茶。」

蕭成端起茶，神情更複雜，他的喜好，吳氏都知道，只是他不能再任由吳氏在外面了，他不想再發生什麼事。

他喝了一口，對著柔姐兒：「柔姐兒你出去，我有話和你娘說。」

「好。」

蕭柔柔以為父王想娘了，她高興的，墨書也退了下去，蕭成放下手上的茶，坐了下來，吳氏還是柔柔的笑著。

「王爺來到底是？」見王爺不開口，吳氏笑著問。

蕭成看著吳氏出塵的樣子：「你不願回府是不是？」吳氏點頭，笑笑：「王爺不是知道嗎，妾要這裡陪著柔姐兒，還有為柔姐兒菁姐兒祈福，請罪。」

「不一定非要在這裡。」

蕭成盯著她。

「妾想離柔姐兒近一些，柔姐兒剛被扶正，還沒有在楚王府後院站穩，妾想幫著看著。」

吳氏回答。

「去家廟吧。」

蕭成喝了最後一口，把手上的茶杯放下，砰一聲，他開口。

「王爺說什麼？」

吳氏覺得是不是聽錯了。

「你不是要祈福嗎，不是要請罪，這裡是楚王府的莊子，你是本王的側妃，不可能一直呆在這裡，之前讓你在這裡是因為柔姐兒，現在柔姐兒已扶了正，要是讓人知道——還是去家廟，你想見柔姐兒，也可以隨時見，本王不會阻止柔姐兒來見你，到時候柔姐兒也可以回府，你不是擔心柔姐兒嗎。」

「這是王爺的決定？」吳氏心中冷笑。

「你不去也要去，本王今日來就是送你去家廟，明日本王就回大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