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狡辨與事成(2/2)
「在裡面做什麼?」
蕭琰又問。
「顧姑娘似乎和紀公子較熟識,紀公子有話要說,顧姑娘和紀公子說了什麼,威遠侯儲二公子周公子則和另外幾個姑娘去了二樓。」
侍衛知道要是顧姑娘真的做了什麼對不起王爺的事,那——
他不敢再繼續說下去了。
紀大公子看顧姑娘的目光不對,威遠侯府二公子像是知道,王爺是當朝皇子,最得寵的秦王,若是未來的王妃和紀大公子有什麼。
王爺不可能再接受。
蕭琰眼中多了冷意,他一直以為他選的這個王妃是好的,現在看來他看錯了人,顧瑤讓他失望了。
紀子恆,周安。
「王爺,要不要?」侍衛小心的。
「本王要知道他們到底說了什麼,以前是不是有什麼,讓人去查,再派人盯著周安,你去繼續盯著,有什麼馬上——」
蕭琰面無表情。
「是,王爺,屬下馬上就去。」侍衛低著頭,往玉器店去。
蕭琰臉色冰冷。
其他侍衛站著,蕭琰放下馬車的布簾。
玉器店,顧瑤知道紀寧想見她,要說什麼,要問什麼。
她不想讓人知道她和紀寧有關係,所以不想和紀寧見面,怕被人發現,尤其是蕭菁菁變得不一樣後,她知道紀寧想見她,不想和紀寧多說:「還有事嗎?紀公子。」
「為什麼?」紀寧低頭注視著他的瑤兒,眼底閃過一絲暗色,還有痛苦。
他知道自己不該來,四叔和他說過。
讓他不要再找瑤兒,就當以前的都不存在,他知道自己若是做什麼只會害了瑤兒,可是還是忍不住來了。
他本來只是出來喝酒散心,沒想到瑤兒會出現,他忍不住了,想問瑤兒是不是和他一樣痛苦。
顧瑤不知道發現了沒有:「皇命難違,以後不要見面了。」她輕輕的,與他擦肩而過,準備離開。
「你也不願意的是不是。」你心裡是有我的,只有我是不是。
「……」
顧瑤沒有說話,就像沒有聽到一樣,紀寧覺得瑤兒不說一定是和自己一樣,他上前兩步:「我帶你走。」小聲的。
顧瑤回過頭來,她是不可能和紀寧走的,現在的一切是她好不容易得來,正是她要的,就算多了一個太子表妹的側妃讓她不滿,太子和秦王一向不和,太子的表妹是比不上她的,只要她得到秦王的心,一個女人而已,不會是她的對手,和紀寧走,她還有什麼。
她還是她嗎。
她怎麼可能答應,紀寧還是這樣天真。
以為女人都像他想的嗎?
「不要再說了。」要不是不是只有紀寧一人,她不會留下和紀寧說話,她也是想和紀寧說清楚了。
「為什麼。」
紀寧不知道瑤兒為什麼不答應,瑤兒不想和他走嗎,他們可以走得遠遠的,離開京城,只要他們走得遠遠得,不讓人找到他們,他們就可以一起。
「你不會的,我知道你。」顧瑤道,她知道紀寧不可能真的帶她走。
「瑤,兒。」紀寧道。
他是不能帶瑤兒走,瑤兒也知道嗎。
「聖命不能違,以後不要再這樣了,我會嫁給秦王,不管我願不願意,也不要找我。」顧瑤不知道以後還用不用得上紀寧。
「你也不願意,是不是。」
紀寧眼中又有痛苦。
「好了,我走了。」顧瑤不想再聽下去。
「你不想和我再見面了嗎?」紀寧跟在後面,瑤兒一次也不想和他見面了是不是以後只能遠遠的看著彼此。
「你知道蕭菁菁變了嗎?」顧瑤忽然說,回頭,紀寧知道,她不明白瑤兒提起蕭菁菁是什麼意思。
「蕭菁菁知道了我和你的事,當場說了出來,好在沒有人信、」
顧瑤輕聲說。
「蕭菁菁?」紀寧皺緊眉頭:「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吳老夫人的壽辰上,我一直沒有說,之前我們不是懷疑嗎,蕭菁菁是真的知道了,才會這樣,好在我們並沒有私下見面,沒有被她發現,不然,我不知道她知道多少,本來想和你說說,那日幸好都沒有相信蕭菁菁所說。」顧瑤說。
「蕭菁菁也和我說過一些話。」
紀寧想到那日在藏書樓,他也碰到了蕭菁菁。
蕭菁菁說過的話。
瑤兒會不會和蕭菁菁所說的一樣:「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我一直想找機會和你說,入宮那日想和你說的,你不給我機會,你一直。」
「因為蕭菁菁,我不敢私下和你見面,蕭菁菁說了什麼?」
顧瑤問,她不知道蕭菁菁和紀寧說了什麼。
蕭菁菁。
「她說,沒有像我這麼蠢的,你說什麼我都信,還說你害她,說我沒有分辨能力,你說什麼就是什麼,還說了你和周安的事。」
紀寧緊盯著顧瑤,他當時是起了懷疑的,後來想到瑤兒的好,他沒有相信,現在,他又禁不住懷疑起來,瑤兒真的和他一樣嗎。
「她都是亂說的,你相信了是嗎?」顧瑤沒有多辨解,望著紀寧,蕭菁菁竟然對紀寧說了這樣的話。
「沒有。」
紀寧對上瑤兒的目光,忽然覺得自己不該懷疑瑤兒,瑤兒怎麼可能像蕭菁菁說的,一定是蕭菁菁嫉妒。
「你信了。」
顧瑤道,像看到了紀寧心裡。
「瑤兒你聽我說,我沒有,我要是信了,就不會找你。」紀寧忙上前一步,伸出手,顧瑤看了眼四周,避開了紀寧的手。
她後退一步:「雖然你說沒有信,你心裡是信了的,起了疑心,不然不會用剛才那樣的目光看我。」
「瑤兒,我沒有,真的,你聽我說,我怎麼會信蕭菁菁的話,我只信你說的。」紀寧想要解釋,他越來越厭惡蕭菁菁,再次上前一步。
「不了,就這樣吧,既然你信了,就當我是那樣的人,不要再找我。」顧瑤躲開,往外面走去,不想再呆下去,也沒有必要多說,這樣更好,紀寧會去找蕭菁菁。
不會再找她,也不會再問她為什麼,心裡該對她有所愧疚,以後要是她想做什麼,可以找紀寧。
紀寧想要追上去,顧瑤叫了人,少女們下來,紀寧只能看著顧瑤出了玉器店。
「說完了?怎麼樣?」周安搖著摺扇,看著顧瑤。
紀寧沒說話。
「顧才女走了。」周安又道,眯著眼。
玉器店外面,顧瑤正要上馬車,一個侍衛出現在她的面前,顧瑤身邊的黛眉站在她面前,看著出現的侍衛。
「顧姑娘。」侍衛單膝跪地,行了一禮,抬起頭,不卑不亢的:「顧姑娘,王爺有請。」
顧瑤臉色一變。
王爺?秦王?她認出眼前的侍衛是誰,是秦王身邊的侍衛,秦王也在這裡?秦王什麼時候來的,她看向四周。
黛眉也嚇了一跳,回過頭,姑娘和紀大公子的事秦王殿下是不是知道了?
「請吧,顧姑娘。」侍衛再次道。
這位顧姑娘配不上王爺。
旁邊的少女也聽到了,一個個都張開嘴,秦王殿下來了?在哪裡?秦王殿下要見瑤姐姐,少女們羨慕。
少女們都驚住了,秦王是來看瑤姐姐的?
「不知道王爺在哪裡?」顧瑤沒有動,問著侍衛。
少女們也想知道,黛眉冷靜下來。
「王爺在那邊,顧姑娘請跟屬下來。」侍衛看向一個方向,所有人看過去,顧瑤也是。
她看到了一輛馬車,手握緊。
「好。」
顧瑤帶著黛眉跟著侍衛走後。
少女們議論起來。
「秦王殿下來了,要見瑤姐姐。」「秦王殿下一定很喜歡瑤姐姐。」「瑤姐姐肯定會得到秦王殿下的專寵。」「對。」
另一邊顧瑤跟著侍衛很快走到一輛馬車前,侍衛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看向顧瑤和黛眉:「王爺就在裡面,要見顧姑娘,顧姑娘請吧。」示意馬車前的侍衛把車簾掀開。
顧瑤扶著黛眉的手,神色恢復。
黛眉看了眼侍衛還有馬車看向姑娘:「姑娘。」她很擔心。
「嗯。」
顧瑤已經冷靜下來,不再多說,走到馬車前,微微俯身,盈盈下拜,她不知道秦王知道多少,還是只是剛好路過。
她告訴自己不用緊張,不管秦王知道多少,她都能應付得了,她只要不承認。
「王爺。」
下一刻她抬起頭來。
馬車的帘子被掀開,她看到了裡面的秦王蕭琰,黛眉忙站在姑娘身邊,侍衛退了下去,秦王蕭琰面無表情。
「秦王殿下。」顧瑤開口,很坦然,沒有一點緊張和害怕還有侷促。
「有什麼要說?」蕭琰看不出情緒的道,語氣漫不經心。
「秦王殿下怎麼在這裡?」顧瑤端莊大方,黛眉漸漸不再緊張。
「本王怎麼在這裡,你說呢?」秦王蕭琰見顧瑤就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他手輕輕敲在玉佩上。
「我不知道,秦王殿下有事嗎,如果沒有。」顧瑤已經知道秦王為什麼在這裡,從秦王的第一句話開始,她就不再存有饒幸。
她最不想發生的發生了。
她更知道自己不能表現出緊張害怕,這樣只會讓秦王更起疑。
秦王應該是聽了誰的話。
她不知道是誰,蕭菁菁?蕭菁菁並不知道紀寧還有周安在,除了蕭菁菁還有誰?
「如果沒有你想做什麼?」蕭琰平淡的。
「那我就回去了。」
顧瑤微昂頭。
黛眉很佩服自家姑娘,面對秦王殿下也不怕,不像她。
「你就不說一說你和紀子恆的事?」秦王蕭琰忽然站了起來,一步步走下馬車,走到顧瑤面前,猛的抬起顧瑤的下頜,冷冷的。
「我和紀大公子什麼事?」顧瑤像是不明白,黛眉嚇了一大跳:「王爺。」
「住嘴。」
蕭琰示意一邊的侍衛把黛眉帶下去。
侍衛上前,帶走黛眉,其他侍衛圍在四周,蕭琰抓著顧瑤,這個女人還想騙他,難道她以為他會信?
「你讓本王很失望,你說本王該怎麼對你?」
「秦王殿下,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顧瑤冷靜不起來了,她在秦王眼中看到不屑輕蔑。
「要不是有人提醒本王。」
本王還會把你當成仙女一樣供著,還會相信你,給你地位,給你寵愛,不會有絲毫的懷疑,蕭琰冷屑道。
大營。
安郡王蕭成坐鎮著大營,這些日子他都在照著聖上的交待,整頓著大營,這日他收到京里的信。
「王爺,是郡主還有舅老爺,管家的信。」
親兵跪在地上。
「拿過來。」蕭成開口,跪在地上的親兵忙上前,蕭成取過信件,信是差不多一起到的,管家的信,提了菁姐兒管家的事。
還有吳氏讓太醫留在府上的事,蕭成沒有在意,知道柔姐兒規矩學得不錯,他才點了一下頭。
柔姐兒必竟只是庶女,不可能像菁姐兒一樣,要是還像以前一樣,以後吃虧受苦的只會是她自己,他這個當父王的也只能盡力。
能扭過來,就扭過來,免得到時吃虧受累。
放下管家的信,知道沒有要緊的事。
他拆開菁姐兒的信,菁姐兒在信上提了些日常的瑣事,比如平哥兒的學業。
說起她母妃的嫁妝鋪子,一處是書齋,吳氏租了出去,一處是玉器行,多年來一直沒有收益,看了後,才發現玉器店的生意很好。
不可能沒有收益,問過管事,知道玉器店是安郡王府的產業。
菁姐兒把事情經過寫了下來。
沒有多餘的話,他卻很生氣,王妃的嫁妝鋪子變成了府里的產業,不知道還以為他蕭成私吞王妃的嫁妝鋪子,吳氏到底想幹什麼,他給她信任,她就是這樣回報給他的?她要什麼他沒有給她?
他把王妃的嫁妝交給她打理,府里只有她一個女主人,她還要什麼,她就這樣目光短淺?
他站了起來,砰一聲握著信的手砸在桌案上,滿是絡腮鬍的臉上臉色難看。
「來人。」
他叫了人。
準備寫封信回去,好好斥責吳氏,簡直是目光短淺。
「王爺。」一個小廝進來,小跑著,跪在地上,恭敬的抬頭。
蕭成正要吩咐,想到還有信沒有看,看完再一起,兩封信是大舅子還有二舅子寫來的,他先拿起大舅子的信看起來。
大舅子信上全是文人的之乎者也,他直接忽略,只看到了一點,紀老夫人向岳母問菁姐兒的事,有意為紀家老四向菁姐兒提親。
他有些不相信。
紀家老四不是紀太傅,紀永叔嗎?
竟看上了菁姐兒,大舅子明顯不贊同,在信里說了不少,什麼名聲,文人的風骨,什么叔侄什麼的。
又說紀永叔比菁姐大,還是繼娶,不能委屈了菁姐兒,讓他不要答應,還說菁姐兒和紀寧有過關係,要他一定不會答應。
緩過神,他想到還有一封信,是二舅子寫的,不知道二舅子怎麼想,還有老岳母。
他撕開二舅子的信,看了起來,二舅子和大舅子完全不同,覺得不錯,岳母的意思也在上面,顯然信是岳母的意思,說了不少原因,也說了一些問題。
問他的意見,要是同意,就回封信。
定下來。
還說菁姐兒也願意,既然菁姐兒都願意還有什麼好說的。
「好!」
蕭成笑起來,他當然是贊同的,菁姐兒他是知道的,名聲必竟有損,和紀寧的事很多人都知道,要想嫁個好的,不是那麼容易,雖然紀永叔比菁姐兒大,但大點更疼人不是。
說是繼娶,前一位又沒有留下子女,也沒有什麼通房小妾的,菁姐兒嫁過去就是當家主母,紀永叔年紀也不算太大,位高權重,也能護好菁姐兒,就是他有什麼事,也放心。
他是粗人,不在意什麼禮儀廉恥。
只要菁姐兒願意,紀永叔他還是知道的,岳母也說了,岳母不可能害了菁姐兒。
而且紀永叔成了他的女婿,他還不是想要多少字畫要多少。
哈哈。
至於大舅子的話,他根本不在意,大舅子太注意名聲,文人的酸腐他一個粗人在意什麼。
「準備筆墨。」蕭成讓人準備筆墨,快速的寫了一封回信,交給親兵,讓他送回去。
連吳氏也沒有那麼惱了。
吳老夫人隔了兩日收到信,打開一看,笑了,她這個女婿,還算疼菁姐兒,倒是老大,瞞著她寫了信去,還在信中勸說。
「你看。」她對著周嬤嬤。
周嬤嬤看了看。
「安郡王同意了,老大居然瞞著我寫了信去。」
讓人通知了老大老二,她倒要問下老大到底想什麼,是不是菁姐兒嫁得不好,才高興?
又給紀老太婆送了信,紀老太婆應該也在等著消息。
紀老夫人得到口風,讓人告之老四。
他算是心愿得償了。
這下好了吧,事情成了。
「找個日子,看看哪一天合適,去一趟吳府,安郡王過一陣也會回京,到時候就訂下來。」紀老夫人和張嬤嬤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