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 都怪我(2/2)
莫雲飛愣了一下,拿出手機。
太陽突然從地平線跳出來,桔紅色的陽光照著他。他乾淨極了,穿著西服,潔白的襯衫,只是領帶有些亂,頭髮亂了點,身上沒有任何污漬,甚至他拿著手機的手在這樣的光線里,也像玉雕一樣。
我緊緊抓著毛毯的手又干又髒,手上還有血污,略一抬頭就有亂糟糟的頭髮垂下來擋住眼睛。
我和他,一個在天,一個在地獄。
他拿著手機在猶豫,沒有撥號。我在心裡搖了搖頭:「送我回家吧,謝謝你!」
在這一刻,我徹底死心了。
他又看了看在外面的趙寅,忽然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似的,開了手機的免提,打通了電話:「您好,我在距離機場十八公里的一處爛尾樓,樓盤名字叫望海家園。在這裡,有人惡意綁架了我的妹妹,並且想強、暴她,我剛把我妹妹救出來,犯罪人還在這附近。」
他說完,又回答了兩個那邊的提問,然後掛了電話,對我說:「不用怕,他再也沒機會傷害你了。」
我在車子裡發抖,等了半個小時,警察來了。趙寅在警察來之前就走了,不過我和莫雲飛還在現場。
警察去綁架我的小屋看了看,又問了很多問題,我能回答的都簡短回答了,只是覺得身上冷得像抖篩子一樣。
「嫌疑人是什麼人,知道嗎?」警察在車邊問莫雲飛。
他從手機里弄出照片給警察看了:「是這個人,我遠房的表弟。」
警察一愣,馬上意識到還有其它的事,對他說:「先送受害人去醫院檢查身體,然後你和她一起去局裡把事情說清楚。」
說完,他又在對講機里講了一下讓其他人去追捕在逃的趙寅。
莫雲飛提供了他的住址,然後開車帶我去醫院。
在去醫院的路上,我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閉眼又回到了剛才那個密閉的小屋子。到醫院以後,我像木偶一樣被醫生擺布著的檢查了身體,我聽到醫生對警察說,被打過,臉和牙齦都腫了,耳朵也在出血,身上有不規則的青紫色斑塊,沒被性侵,看她目光發滯的樣子,心理上受的傷害比生理上的要大,看看心理醫生吧。
我是被莫雲飛送回家的,他和警察說是我哥哥,警察相信了。我也沒辯解一個字,被他送回去以後,直接把他關了門外。
他在外面敲門很久,我都像沒聽到一樣。最後進衛生間以前,聽到他在門外說:「趙寅已經被抓歸案了。」
我沒再聽他接下來說什麼,自己走進浴缸里,然後打開了水籠頭。
水是涼的,衝到身上就像針扎一樣的疼,這種刺痛讓我慢慢恢復過來。我整個人都泡在水裡,腦子裡空空如也。
我不知道自己泡了多久的冷水澡,中間我好像睡了一覺,人不自主的往下滑,然後我嗆了一口水,自己醒了過來。
我扶住了的浴缸沿,讓自己的鼻子從水裡出來,想了一下,有些不解,剛才為什麼我就不能直接溺死呢。
我又愣了一會兒神,身上開始打哆嗦時才從浴缸里爬了出來。我不能死,至少要看到趙寅得到應有的懲罰。
裹上一條毯子我回到臥室,往床上一躺沒用一分鐘我就沉沉睡著了,睡前最後的意識是,我要看到趙寅的下場。
再次醒過來,我依然冷得發抖,蓋著厚厚的被子卻像在冰櫃裡果奔一樣。意識才一恢復,就覺得頭疼得要炸開了,鼻子嗓子,甚至五官都疼得要命。
疼,讓我慢慢意識到我還活著。
就在這個時候,臥室的門被大力推開,劉季言直接沖了進來,把我緊緊抱在懷裡。
他沒說話,我也沒說話。
我身子軟得像麵條一樣,自己根本沒有坐起來的力氣。
他抱我抱得很用力,恨不得把我揉進他身體、里。我不知道他抱了多久,只知道時間是一秒一秒過去的。
終於,他開口了:「都是我不好,居然沒想到他會報復你,都怪我,都怪我……」
在他忙不迭連聲的都怪我當中,我終於哭了出來。他身上的溫暖,語氣和動作的堅決,讓我有了一些安全感,心裡似乎生出一種,這種男人很可靠的感覺。
我終於放鬆下來,把頭靠在他肩膀上,眼淚大滴大滴泅濕了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