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 原來如此(2/2)
中午,真不適合說這種事,我眼睛裡什麼都看不進去,耳朵更是什麼都聽不到。
蘇澈要了小包間,點了一壺雨前龍井,然後隨手點了幾個菜。等到VIP包間清淨了,他才說:「私家偵探發現雲諾經常去醫院看望一個得了白血病的小男孩,大約七八歲的樣子。經查,這個男孩是她弟弟。可是,最奇怪的地方是,在雲家的戶口本上,並沒有這個孩子。」
「那是怎麼回事?」我問。
「劉季言家裡有什麼人,你清楚嗎?」他停下來問我。
我直覺得雲諾的孩子和劉季言有關係,話都驚得說不出來了,猶豫著說:「清楚,他爸他媽,還有他,他是獨生子,沒有兄弟姐妹。」
「但是他爸有一個親哥哥,在邊境做緝毒警,執行任務時出了意外,去世時才三十二歲,當時留下了一個只有一歲的兒子,和劉季言從小一起長大的。」蘇澈說。
「孩子是他哥哥的?」我問。
「要是他哥哥的,事情就簡單了。」蘇澈看了我一眼說。
我忽然間一點味口也沒有了,連茶也喝不下去,問他:「你查得到底清楚到什麼程度?」
「孩子是劉季言的,只不過是在劉季言不知情的情況下生的。你知道她為什麼非要把已經和劉季言有婚約的你搞進去嗎?就是為了結婚,名正言順的生下孩子。」蘇澈說,「她想用第二個孩子的臍帶血來救第一個孩子。」
我忽然覺得自己被狗血淋了一頭。
這種事,居然發生在我身上,我的人生是他媽狗血寫成的嗎!
「如果是真的,劉季言不可能不知道。」我有些悶悶的說。
「他知道的時候,你已經懷孕了。劉季言的父母是一直知道的,但是沒說。在這種家庭,這種事可以發生,不能說出來。」蘇澈說。
我忽然一個激靈,像是想到了什麼,又有點抓不住。想了半晌,我才:「我懷孕以後,劉季言知道的這件事?」
蘇澈點了點頭:「所以不管你是什麼態度,這個孩子必須生下來。」
我忽然間明白了,為什麼雲諾一直想要一個劉季言的孩子,原來是為了這個。
做為一個媽媽,我理解她,可我不能接受這種事發生在我身上。
我不知道說點什麼,呆呆的握著懷子很長時間,最終只掉了幾滴眼。我抬頭對他說:「你想和我說是雲諾這樣的家庭,是我惹不起的,即便現在我有證據,也未必能贏,對嗎?」
「對。」蘇澈直接說。
氣氛一下陷入沉默,尷尬的沉默。
我們都沒說話。
過了好大一會兒,服務員敲門上菜,打斷了僵局。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還笑得出來,當我笑著問蘇澈:「還有什麼,索性都說了吧。」
蘇澈嫌棄的把一堆紙巾扔到我面前說:「想哭就哭,我是你哥,名正言順的那種,安慰你一下也是應該的。」
我搖了搖頭,我哭不出來。
「說吧,一次全部說完,別總這樣吊著我。」我說。
「我知道,在劉季言死後,你大概是原諒了他。一個人的死是可以解決很多問題的,我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說出這件事。但是,我想,總比讓你蒙在鼓裡強。」蘇澈又說。
我點頭:「所以我很感謝你。」
「最後一件事。」蘇澈看我神色還算正常,沒有什麼過激的反應,又試探著說,「現在,雲諾的孩子已經做好手術了,據說康復得很好。用的是你女兒的臍帶血!」
我腦袋嗡的一下就炸了。
在剛才蘇澈說我懷孕時劉季言才知道自己有一個兒子時,我就想到了這一步。只是,他沒說,我不願意想。我不想把劉季言想得這麼現實,這麼勢利。
幾個月做的心理建議一下轟然倒塌,我能看到自己心裡的城堡一點一點沙化。我以為劉季言當時說的話是真的,他說他看中這個孩子是因為這是我生的,他不是誰的孩子都要的。原來,這一切都是騙人了,他為了要我孩子的臍帶血,去給他的第一個孩子做匹配。
我不敢想像,如果臍帶血出了問題,糖糖的骨髓又能和雲諾的孩子匹配得上,他們家會不會用我女兒的骨髓。
很多事情,不敢細想。
原來,這一切都是有預謀的。所有人對我的好,都是有目的。
這世上,原來是絕對沒有免費午餐的。
「證據什麼的都在我手裡,當年在醫院的清潔工,臨床的醫生和護士。在你的案子結了以後,他們都被調離了原來的那個醫院。」蘇澈說,「你想試,就可以試。但是,你要自己考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