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 就是個笑話(2/2)
他得到我肯定的回答以後,出去安排關於出差的一切事宜。我不相信劉季言的媽媽會陪我,她對我的印象並不好。婚禮上的鬧劇雖然解決了,但是他們家的面子也丟得差不多了。現在沒人說這件事,不是別人不願意說,而是別人不敢說。不過,即便別人在說,我也不可能知道。那場婚禮,我家的親戚幾乎沒有人來。
我收拾好以後,在心裡對自己說:淡定,淡定,就幾天忍一忍就過去了。如果現在把劉季言惹怒,或許以後就再也難出門了。
我怕他縮緊對我的監控政策,是真的很怕。
第二天早上,我拎著行李箱正準備出門,劉季言攔在我面前,面色糾結了一下說:「若珊,你現在月份大了,別去出差了,這一趟飛行要三個多小時,時間太長,我怕受不了。」
「我會注意安全的。」我說。
「那也不行,我派人替你去,或者讓林肅自己去。」劉季言的語氣不容商量。
「我會注意的,就算你把我當成一個生育的機器,也請尊重一下機器的感受。我問過醫生,現在胎兒很穩定,我是可以乘坐飛機的。」我語氣有些急了,「何況,你要求你家裡人陪我一起去,我也同意了。」
我不想再跟他廢話了,我說得已經夠清楚了,所以語氣特別的不耐煩。
「昨天臨時訂票,根本沒訂到,你一個人我不放心,所以只能不去。」劉季言說。
他這樣一說,我更火大了。這件事,我事先有說過,他也同意。如今因為他忘記了日程安排,騰不出時間,又加上機票沒訂到,就不讓我去。他也太武斷了!
「這些是你的事,和我沒關係。」我看著他,「而且我不是一個人去,林肅也去,他不是人嗎?」
「沒有自己人,我不放心!」劉季言又說。
什麼狗屁的訂不上票,分明就是劉季言的老媽不願意去。女人最了解女人,她對我的討厭和無感就像我對她一樣。
我們就是陌生人,因為劉季言有了幾面之緣,平常的日子裡也沒什麼交集,要在一起呆一星期,想一想就讓人頭疼。
「你別任性好嗎?你現在是孕婦。」劉季言又說。
我呵呵冷笑了兩聲:「劉季言,其實你不用找那麼多的理由,直接說我的一切必須你作主就好了,何必給自己找理由。你不覺得這些理由牽強嗎?」
「對,我就是在找理由,我不願意讓你去,是關心你。公司上的事,我正在替你想辦法。你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而且還賤兮兮的記在心裡。我清楚的知道,你現在公司帳上的錢再支持六個月就沒有了,而且還是在不增加救助對象的情況下。如果按照你們現在的增加速度,最多再撐四個月。」他眼睛氣紅了,咬牙切齒的對我說,「你現在天天對我臭著一張臉,開口閉口都是陰陽怪氣的說我限制了你的自由。我把能給你的都給了,你還想要怎麼樣!阮若珊,就算是殺、人也要有個限度吧,你用盡所有的冷淡來折磨我,很有意思嗎?」
他說得義憤真膺的,我都被他說呆了。
「你放開我,我不追究以前的事,我們兩清了,一切就乾淨了。你不必忍我的陰陽怪氣。何況,你覺得我天天面對你,就很高興嗎?我看到你根本高興不起來!」我也是越說直氣,把行李箱直接扔到一邊,與他對視。
「放開你?」劉季言一步邁到我面前,把我逼得不得不靠在入門處的門廳柜上,「如果我放得開,就不會悄悄跟著你去麗江,就不會暗中保護你一路。你永遠也不能理解,我能抽出那麼多的時間,犧牲的是什麼!」
他氣得大口大口喘氣,最後一拳打在我耳旁的柜子的,嘭的一聲巨響:「我是國家公職人員,能休的假只有十幾天!」
「你和我說這個有意義嗎?」我反問他。
他不說話,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說:「阮若珊,你特麼到底想怎麼樣!」
「我的條件很簡單,放我自由身。」我看著他,緩和了下來,「離婚,然後我們再無關係,不要這樣互相折磨了。你真的想要孩子,隨便找一個女人,她們都會願意的。而我,不行。我能記得的,只有你毀了我的一切。我知道你最兇殘最醜陋的一面兒,所以我無法面對你,更無法一輩子面對你,何況這個孩子!」
「不可能,在家好好呆著。」他說完,摔門而去。
我看著躺在地上的行李箱,忽然有了哭的衝動。我就那樣坐在沙發上,大哭了一場,我討厭死了自己現在的狀態。
保姆在我哭的時候過來遞過紙巾,低聲勸了幾句,說的都是為孩子著想,不要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等等。
她不勸我還好,她越是這樣勸,我越是委屈,哭起來沒個完了。林肅打過來電話,我努力壓抑著聲音里的哭意,仍然被他聽出來了,他問:「阮總,劉先生打電話說你不去了,是嗎?」
「去不了。」我看了看反鎖上的門,對林肅說。
「哦,那我自己去,一切都按照咱們之前說的做,我會把你需要的資料帶回來。」他匆忙說了兩句,掛了電話。
忽然間,我覺得自己做的這個所謂事業就是一個笑話,我連自己都救贖不了,談什麼救助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