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正在化驗(1/2)
蘇楚天現在對我和莫雲飛毫不藏私,只要有時間就一板一眼的教我們生意經。他說得很明白,其實他最擔心的人是我,畢竟莫雲飛有自己經營一家公司的經驗。而我,第一畢業時間短,不足兩年;第二女人心易軟,如果不經歷點非常的事,很難變得理智冷靜;第三,我心有點軟,容易被感動。
每次蘇楚天撐著身子和我們說完生意經以後,我心裡都很難受,他對我的這種上心,讓我有點汗顏了。
這件案子就此了結,在蘇楚天的授意下,並沒有媒體大肆報導,只有小範圍的人知道蘇家發生了什麼。不過,這也夠要命的,一些風言風語就悄悄傳開了。有的說蘇楚天認回來了一群白眼狼,有的說蘇楚天現在不知道給誰養便宜兒子呢,一個親子鑑定就把人領回來了?現在親子鑑定做假太容易了等等。
我做過心理建設,知道拿了蘇楚天的遺產以後會有人各種發難,所以倒還能淡然處之。
莫雲飛大概是擔心我,倒是時常給我打電話互通有無。劉季言對於莫雲飛的電話很有意見,甚至有一次直接奪了我的手機,毫不客氣的對莫雲飛說:「莫雲飛,你知道什麼叫保持距離嗎?」
莫雲飛不知道說了句什麼,劉季言直接把電話摔飛。
「生這麼大的氣幹什麼?」我去撿起摔到裂屏的手機問。
「我也奇了怪了,原來他和你有聯繫,我還能坦然處之,現在怎麼就……」他嘆了一口氣,用可憐兮兮的眼神看著我說,「我現在越來越愛……」
「行了,別煽情,我知道劉大少爺也是煽情高手。」我說。
劉季言被我噎得臉一紅,最終還是說:「現在你倒是對我越來越了解了,我還沒說完你就能猜出來我要說什麼。」
「那是,你現在手裡拿著我那麼多的股權,我不多了解你一點兒,你要是跑了怎麼辦?」我開著玩笑。
其實,我們都知道他剛才想說的是什麼話,我不敢接他的話,我怕聽到那個字。劉季言也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通,免了一場尷尬。
火神廟項目進展順利,現在所有主體工程都建得差不多了,已經可以開始預售了,公司項目組的人更加忙了。
寶聖地產倒沒什麼問題,項目組成員很穩定。奇蹟就不一樣了,蘇楚天的遺囑一出,有人開始找各種藉口不來,這算是好的;更有甚的來是來了,不僅不工作,反而各種添亂,讓莫雲飛很是頭大。他他不至一次給我打電話,要求我去奇蹟幫忙。
其實現在我們真有點做回普通朋友的感覺,只是誰也不知道這表面的平靜能維持多久。
這個時候才看出來,莫雲飛這幾年確實手段見長,亂七八糟的項目組被他三下五下,一個月的時間搞得風平浪靜,不僅把那幫爺請了出去,還挖回來幾個業內小有名氣的項目經理,把耽誤的進展慢慢朝前趕。
我只覺得才鬆了一口氣,蘇楚天的病情就惡化,醫生要求他必須住院,等我們把蘇楚天安排好以後,醫生通知我和莫雲飛去他的辦公室。
蘇楚天看著我們準備出去,馬上笑了笑說:「其實沒必要瞞著我,我也知道,一定是說情況不好,時日不多了。你們別有心理負擔,去吧。」
走出病房,莫雲飛聲音沉悶的說:「蘇楚天這個人,現在有點讓人恨不起來了。」
我沒說話,心裡和他感受是一樣的。
其實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人,你要麼一口氣壞到底,要麼一口氣好到底,一會兒壞,一會兒又良心發現什麼的,讓人覺得無所適從。
醫生說的和蘇楚天預計的差不多,就是和我們說他的病情已經惡化,接下來的日子是論天算的。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莫雲飛靠著走廊盡頭的窗子給了我一支煙說:「你覺得呢?」
「怎麼了?」我問。
「接下來怎麼辦?」他問。
我手裡夾著點燃的煙,一口也抽不進去,問他:「你能說說為什麼要拿到蘇楚天的公司嗎?」
他眼神兇狠,緊抽了幾口,在我頭頂吐出一片的煙霧。
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說:「最開始我是想要他命的,沒想到他會這麼快就自己走到了盡頭,你說這種人怎麼這麼可氣,為什麼就不能多活幾年。人們不都說禍害活千年嗎?他才不到六十怎麼就要掛了,我現在的感覺是很沒成就感。就像是你准卯足了力氣要打仗,兵馬糧草都準備好了,敵人人自焚了。」
「同感。」我應了一聲。
因為小時候的事,我恨死了這個沒見過面的爸爸,卻在知道他身患絕症的第一時間淚流滿面。現在,又知道他左右就是這些天的事兒了,心裡一下堵得要命。
在這種時候,我要怎麼做,罵他打他還是氣他?
一瞬間,我有點恍惚,真希望蘇楚天還是活蹦亂跳的,能夠讓我氣得真摔杯子。
「我為什麼恨他,你知道了,你呢?」我問莫雲飛。
他沒理我,眼睛陰沉的盯著窗外,一個勁兒的抽菸,這才一會兒的功夫,他抽了三根煙。
這個時候,莫琪從遠處走了過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藏藍色的連衣裙,戴著同色系的髮帶,表情有點肅穆。
「若珊,我有話和雲飛說。」莫琪說。
我看了她一眼,轉身就走。莫雲飛卻在身後突然叫起我:「她又不是外人,我已經在著手準備把股權過給她的事了,你有話就直接說吧,不用背人。」
我心裡一愣,聽出莫雲飛話里的氣。我不想讓莫琪為難,何況我也沒有窺探別人隱私的習慣,腳步頓了一下以後,依然朝遠處走。
我才走出去三步,肩頭被人用力按住,莫雲飛把我拉了回去,讓我站在他身邊,然後對莫琪說:「沒事,你說吧,現在他時間不多了,有什麼也不怕泄露了,你說,我聽著。」
莫琪看了看我,沒開口。
莫雲飛突然煩躁起來:「我真不知道還在顧忌什麼,現在我們只等蘇楚天死了,還會有變故嗎?」
他聲音很大,莫琪臉色一下就白了。當著我的面兒,她給了莫雲飛一個耳光。
莫雲飛捂著臉不說話了。
「原來,什麼都比不上錢,一切都是錢的問題,對不對?最初回來時,你是怎麼想的,現在你又是怎麼想的?蘇楚天這樣的人不配有這麼一個結局,他應該橫死的。」
莫琪的話,莫琪的眼神都讓我覺得心裡打顫,她現在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