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交待一下作案過程吧(2/2)
他陡然的把手垂了下去,眼睛裡都是悲傷的望著我。
這一刻,我從他眼睛裡看到了絕望。
「謝謝你!」我對他說。
他接下來再說什麼,我不予理會。我知道他在努力,也知道他給我找了好幾個很厲害的律師,但是面對這件看似很明了的案子,律師也沒有其它辦法。
我被釘在鐵板上。
我麻木了,到了這一步不管我認不認,我都很難說清楚了。
在審判的時候,我木然的看著這一切,仿佛這些與我無關。
我掃了一眼坐在下面的人,有我老媽,有項樹,還有劉季言。
在我不肯認罪,缺少一份供詞的情況下,以故意殺人證據確鑿判了死緩。
審判結果讀出來的那一刻,我忽然覺得解脫了。
接下來就是流程,我被送了進去。
我適應不了這種毫無自由的生活,每天像行屍走肉一樣。沒有自由不是主要的,在監獄裡面來自各方的鄙視讓我想了解自己的生命。
莫雲飛來探視我是在三個月以後,我不知道來的人是他,在會客室看到他時,我怔了一下轉身就走。
在這種時候我沒必要再見他了。
「若珊,我住了三個月的院。」莫雲飛在我身後喊,「我不知道這件事,打電話問你的情況,你電話沒人接,後來關機,我以為你還在生我的氣。」
「我沒生氣,這種時候你再來,有意思嗎?」我反問他。
他看了看站在我身後的警察說,「你能坐下來和我聊聊嗎?」
我猶豫了一下,坐在桌子對面。
警察出去了,他才開口:「我知道以後,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
我覺得他的話可笑,他所謂的第一時間真讓人覺得可笑,我沒說話,微微笑著看著他,「謝謝你來看我。」
「我會幫你翻案。」他說。
「用什麼翻?你有其它證據?」我問。
莫雲飛不說話了。
其實關於蘇楚天的死,我不是沒有懷疑過莫雲飛和莫琪母子,但是警察都調查過了,沒有任何證據。他們沒有做案時間,不在現場,甚至不在國內。
莫琪沒有出面作證,她只是簡單的陳述了自己離開的時間和離開的理由。而警察調查,她說的話都屬實。
曾經,我也寄希望於莫雲飛,希望他為我作證,但是他沒有。
「對不起。」他又說。
「不用說對不起,除非你知道什麼有利於我的證據,但你不說,那樣你才用說對不起。可那樣的對不起對我來說太沉重了,我消受不起。」我看著莫雲飛,「還是說,你真的知道什麼?」
他抬頭看著我,一言不發。
我笑了笑:「如果真是那樣,你的這句對不起,是讓我用命來換的,我不要。」
他還是不說話。
我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鬼樣子,憔悴消瘦,臉色蠟黃,與之前的神采飛揚判若兩人。這是他能看到的,他看不到的地方,還有很多的傷。
我什麼都不想說,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上說同情我,憐憫我沒有任何意義,現在我的不需要這些。
接下來,不管他說什麼,我都一言不發。
最後,莫雲飛走了。
其實看到他走,我心裡很冷靜,一點感覺也沒有了。
劉季言也來看完我,他會給我送吃的用的,甚至通過關係送進來一些錢。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一天天熬過來的,到了第五個月,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了。我甚至想去和警察說人是我殺的,判我死刑吧。我不想在監獄裡,在這個地方再呆五年。可我又不想這樣承認,我想用別的東西證明自己沒殺人。
我老媽來看我的時候,狀態很不好。老帥哥項樹也是一臉擔憂的樣子,他和我說,這個案子最大的疑點就是證據太明確,線索指向太明確,基本上一言就能敲定我的死罪。
我點頭說我知道,他看著我欲言不止。
我老媽對他說:「你直接說啊。」
他這才說:「我找了很多人,以我的關係應該能查出點什麼,但是沒有。這說明一個問題,算計你的人不僅把事情做得很周全,而且很有背景。」
「我知道,我也想到了,所以我想不出來是誰,我沒有得罪過什麼人。」我說。
他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可是知道沒有屁用,警察看的是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