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歲歲相見(1/2)
因為連盼跟嚴易倆只是領了證,還沒有辦婚禮,再加上毛豆組合又是早產,還在保溫箱住過一陣子,老太太怕兩個孩子福氣不夠,因此並不打算對他們大操大辦,只在家裡簡單辦了一桌家宴,慶祝兩個孩子出院。
大蛋糕是姑奶奶嚴青買的,下午送過來後就一直沒拆,放在家裡,等連盼和兩個豆丁都回來了才來拆。
小豆丁當然還不會做這個,拆蛋糕的活兒由爸爸嚴易代勞——望著姑姑一臉期待和激動的神色,嚴易心底突然升起了一股不詳的預感。
果然,精美的紙盒一揭開,一大團蔥綠頓時映入眼帘。
眼前好大一個蛋糕,準確地說,是好大一個毛豆,擱在土上。
毛豆起碼有成人手臂那麼粗,形態逼真,連毛豆上的絨毛都做出來了,蔥綠蔥綠,碩大一截,從形狀來看,這個毛豆裡面是裝了三顆豆子。
底下的土看得出來是巧克力做的,估計也是撒了巧克力屑,想做出鬆軟逼真的「土」的樣子。
問題是,誰TM要吃這麼逼真的毛豆蛋糕啊!
秦睿小朋友盯著這一大塊蔥綠、毛茸茸的東西,愣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實際上,他期待這個蛋糕很久了。
六歲的小孩子開始換牙了,最近家裡對他的甜食卡得很嚴,巧克力和蛋糕基本是沾都不讓他沾的。但是今天情況特殊,今天是毛豆滿月宴!雖然是補辦的,他被特許可以吃蛋糕,只是這個蛋糕嘛,實在是有點一言難盡……
蔥綠的毛豆旁還插了一塊巧克力板,上面上用奶油寫著生日祝福語,一看就是出自嚴青之手——祝毛毛和豆豆健康快樂成長!
字體龍飛鳳舞,簡直要飛出天際。
蛋糕盒子一拆開,大家都楞了一下,最後還是連盼打破僵局,笑了一聲,「這個蛋糕好逼真!」
她一抬手,拿起蛋糕刀,直接就把蛋糕切成了兩半。
切開之後大家才發現,原來綠色的毛豆都是用抹茶粉做的,嫩綠的抹茶內芯和略有些流動的巧克力蛋糕看起來底倒是十分誘人。
一大塊蛋糕,被分成了好多塊,大家都有份,跟著一起沾喜氣。
毛毛跟豆豆就無福了,他們吃不了這個,只能眼巴巴地望著眾人,這個看一看,那個看一看,滿屋子人都圍著看個不停。
「看,毛豆在饞嘴!」
秦睿指著兩個小豆丁,兩位小小朋友眼珠子漆黑,看上去好像真的一直在盯著大家咀嚼的嘴唇似的。
周嫂笑道,「他們還這么小,還不知道饞嘴呢!」
一大家子,吃的就是普通的家宴,甜食也只有抹茶巧克力蛋糕一種,但勝在氣氛融洽,一頓普通的飯菜,吃得也是其樂融融,仿佛山珍海味。
嚴宅這邊一家人吃飯、分蛋糕來慶祝,氣氛平和溫暖,嚴易的老窩暗香會所,此刻也是人聲鼎沸,喧鬧異常。
會所本來經營的就是邊緣業務,餐飲娛樂燈紅酒綠一條龍,燈都是徹夜不熄的,如今老大又派了大紅包,大家難得高興,當然是徹夜狂歡。
來這兒的客人生活一貫奢靡,玩樂都是正常行為,不過嚴易對下屬的要求一貫嚴格,客人歸客人,自己人歸自己人,大家玩樂的時間很少。
不過嚴易今天放話了,大家今天可以休息一晚,不醉不休!
連很少喝酒的溫斯特,今天都破例喝了幾杯,一群平時被他折騰地很慘的壯漢們,排著隊刷醫生,直接把他灌成了一灘爛泥。
看見老大有後,還是一胎二寶,嚴十四也是相當高興的,這種感覺難以描述……好像和自己做了爸爸差不多。
他對嚴易的感情很複雜,既崇拜,又充滿濡慕,所以今天對大家的狂歡行為,也只能睜隻眼閉隻眼了。
因為喝得太過,溫斯特很快就抵擋不住了,最後只能搖搖晃晃拿著一個酒瓶子,跑到嚴十四這裡躲酒。
「十四啊,你怎麼……嗝——」
話還沒說完,溫斯特朝著嚴十四迎面就是一個酒嗝,嚴十四所站的陽台頓時被這個酒嗝熏得全是臭氣熏天,他嫌棄地捂住了鼻子。
「你到底喝了多少啊?」
溫斯特伸出一根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也不多,就一……一……」
「一瓶?」
看他手上拿著的洋酒還剩半瓶子,嚴十四保守估計了一個數字,畢竟平常他也沒見溫斯特怎么喝酒。醫生為了保護自己的身體的機敏性,向來滴酒不沾。
「一箱!」
溫斯特直接回給他一個驚人的答案,滿臉都是醉漢神色,雙目迷離,扒著陽台上的欄杆就坐了下來,一邊在陽台的裝飾石柱上亂蹭,一邊暈乎乎道,「哎呀,好涼快!」
嚴十四心裡一動,拿出手機,對著他這幅醉漢樣子,錄了一個視頻。
一貫注重形象的溫斯特渾然不覺。
他抱著柱子抱了半天,人又在陽台上吹了一會兒風,這才稍稍清醒了一些,扶著柱子站了起來。
見他身形搖晃,嚴十四連忙伸手扶住了他。
溫斯特醉醺醺道,「你領我的藥沒?」
嚴十四頗有些不解,「什麼藥?」
「解酒藥呀!千杯不醉!」他說著又打了一個酒嗝。
嚴十四瞬間臉色大變。
早上他在會所里派紅包的時候,溫斯特突然抱了一大箱子的維生素片來,說是秋冬季節,大家吃得口味重,容易上火得口腔潰瘍,建議大家多多補充維生素,一人發了一小瓶的複合維生素。
……
MD,這人上午就知道大家下午要狂歡了吧!
整個會所的人都成了他的小白鼠!
幸好他沒吃!
看見他驚恐的眼神,溫斯特立刻微笑起來,伸手在他臉上捏了捏,「小十四,別害怕嘛!這個藥沒什麼副作用的,最多……最多……」
他目光往下,停留在了嚴十四腿間,「最多就是十天半個月小兄弟站不起來而已……」
嚴十四被他看的發毛,立刻側過身去,避開了他的目光,但是溫斯特這麼一說,他渾身上下還是起了一聲的雞皮疙瘩。
突然有點同情下面那些還在喝酒划拳的兄弟們。
會所處地繁華之地,前面大街車水馬龍,後面路上卻是陰暗的小巷,幾乎沒什麼人來。
路燈下下是一條窄巷子,擺著幾個垃圾桶,有兩隻流浪貓停在垃圾桶上,似乎在翻檢食物。
垃圾桶旁邊,還蹲著一名乞丐,蓬頭垢面的,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很冷嗎?」
秋風迎面吹來,挺涼爽的,不過溫斯特喝了不少的酒,渾身熱氣,壓根就不覺得冷。
「咱們這兒還有乞丐呀!」
他望著下面的垃圾桶,看見旁邊有人,顯然有些驚訝。
會所這一帶,平時都有人清理的,但凡混這兒的人都心裡有數,都是能躲多遠躲多遠。
也就是畜生不怕人,才敢在這兒的垃圾桶翻東西吃。
他還是頭一次見這兒有乞丐。
說話間,乞丐抖著抖著突然就倒在了地上,溫斯特是個醫生,敏感地很,他一看乞丐哪個不正常的蜷縮和抖動姿勢,心裡瞬間就明白了過來,臉上瞬間帶上了一絲嫌棄,「原來是個癮君子!」
毒品恐怕是這個世界上最令他厭惡的東西之一了。
可恨這種麻痹神經的物品,根本沒有解藥可解。
有時為了對付那些惡人,他甚至不得不研究出類似的藥品來懲罰他們。
嚴十四在陽台上抽菸,菸頭的火光在黑夜裡一亮一亮的。
樓下那個乞丐似乎看到了陽台上的兩人,目光頓時朝他們望來,張著嘴,不知在說什麼。
他們在三樓,隔得有點遠,看得也不太清楚。
聲音斷斷續續的,好像是在乞求他們什麼。
因為乞丐轉過了身子,路燈照到了她的臉上,溫斯特這才發現她雙頰似乎已經潰爛,兩邊臉上好像都長了膿包。
挺嚇人的。
他瞬間爆了一句髒話。
「你把那玩意兒給人用了?」
嚴十四點了點頭。
「這就是那位往老大夜宵里放鴉片殼子的楊小姐。」
「我去!」
溫斯特又往樓下望了幾眼,只是這回他倒不是在看別的,主要是在看對方皮膚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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