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所見非實(2/2)
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是多餘的,難怪她要來江邊。
江水怒吼不休,連盼心裡翻江倒海,她只想逃離可怕的現場,迅速讓自己冷靜下來。
酒店套房內。
門外凌亂的腳步聲漸漸消失,白悅欣迅速從嚴易身上爬了起來。
kingSize的床頭柜上擺著一台攝像機,她身上沒穿衣服,剛才只是在鏡頭面前擺擺樣子而已。
不得不說,連盼的速度很快,光是把嚴易給弄進套房裡,就花了白悅欣不少時間,她根本還沒來得及開始,剛剛才脫了衣服爬上床,外面的人就趕過來了。
其實剛才那一瞬間,白悅欣也十分緊張,生怕周辰和連盼衝進來,她故意發出了幾聲曖昧的聲響,果然那個小姑娘直接就哭跑了。
說實話,這不是白悅欣的原計劃。
她原計劃是準備讓貓女Melinda上的,畢竟經過上次的事件之後,白悅欣對嚴易已經有了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嚴易有嚴重的潔癖,如果真對他動了什麼手腳,她可能會直接喪命。
那一場毀滅性的打擊,已經直接擊碎了白悅欣對嚴易的所有幻想。
比起名譽和生活,她更愛惜生命,她現在所求,不過一個正常的生活而已,這一點,除了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嚴易,沒人能做得到。
白悅欣買通了燈光師和waiter在酒里下了料,又跟Melinda做了好久的思想工作才等到了今天的機會。只可惜Melinda一口就上頭,太不頂用,又被圈裡的一個老色鬼給盯上了,白悅欣沒辦法,只能自己上。
酒里下的並不是什麼春藥,就是普通的迷藥,說到底,她還是怕嚴易。
既怕他,又希望他能給自己一條活路。
那種如同過街老鼠一樣,人人喊打,每次登陸網絡都要被罵,走在街上被人認出甚至會被扔臭雞蛋的生活,她再也不想過了。
這些黑料還在網上,她想封也封不了,並且似乎有人刻意在主導輿論,讓她永無翻身之日。
她現在只能生活在黑暗裡,出門要帶口罩和墨鏡,買東西也要網購,還不能寫真名,就好像一個影子,永遠活在地獄裡。
白悅欣要瘋了。
她以前還幻想著東山再起,現在只希望事態平息,讓大眾迅速地忘記這件事。
嚴易,只有嚴易能做到。
可是,她連他的一片鴻毛都沾不到。
躺在床上的人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卡通T恤,身下是黑色的休閒長褲,腳上連鞋子都沒脫,來時是什麼樣,他現在就是什麼樣。
酒店的床鋪柔軟蓬鬆,身體的重量壓著,他看上去就像是陷入了一塊柔軟的棉花糖里,讓人看不清他的衣服。
白色的T恤和酒店的白色床單融為一體,只望得見他露在外面的半截手臂。
睡著的嚴易看上去溫和無害,臉龐精緻仿佛天使,只有白悅欣知道,他心底根本就住著一位魔鬼!
其實倘若連盼再往裡走十米,就能發現床上的兩個人什麼也沒有發生,說白了不過是白悅欣自己脫了衣服湊在嚴易身旁拍了幾張噁心人的照片而已。
嚴易從頭到尾都處於沉睡狀態,衣衫完好,如同一個假人。
可惜……這個世界上並沒有如果。
不管怎樣,她想要的東西已經到手了。白悅欣迅速起身,查看了一下攝像機里的短視頻和照片,有幾張借位的,看上去很曖昧,她立刻跳下床,跑到客廳里,開始穿自己進來時的黃色人偶服。
其實酒中放的迷藥劑量很大,Melinda才喝了一小口就已經神志不清了,嚴易喝了一整杯,到洗手間才開始暈倒,已實屬不易。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白悅欣的錯覺,她總感覺嚴易並沒有完全昏迷,他似乎還有一點意識,一直皺著眉,好像試圖在掙扎著醒過來一樣。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讓她不敢再多做什麼出格的舉動,要不是周辰跟連盼兩人趕來,她恐怕根本都不會發出那些聲音,只會迅速拍照了事。
穿好衣服後,白悅欣手腳麻利地把相機扔進了包里,打開房門,迅速逃走。
房門砰的一聲被帶緊——躺在床上的人眉頭緊皺,手指微微顫動,似乎正在用力掙扎——他好像聽到了電話聲,還聽到連盼的聲音。
昏迷前的最後一段記憶,是一個巨大的海綿寶寶人偶,還有……脫掉人偶服後,一張令他極其噁心的、熟悉的臉!
片刻之後,嚴易睜開了眼。
頭頂是酒店奢華的天花板,好一會兒,他四肢才漸漸恢復知覺。
嚴易低頭掃視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狀況,身上衣服完好——西裝被扔在茶几上,手機從口袋掉出,也滑在茶几的邊緣,他撐著牆,一路扶著東西,勉強走到了茶几旁。
手機上綠色的消息十分扎眼,全部是連盼的未接來電。
時間分兩次,第一次大概是二十分鐘前,還有一次是再往前十幾分鐘左右,都是連續打了很多個。
想到剛才自己身上令人噁心的觸感,嚴易強忍住了心頭的不適,迅速撥通了連盼的電話。
電話響了差不多有一分多種連盼才接通。
「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這是他說的第一句話。
電話那邊江水轟鳴,連盼好像是在江邊。
「你去了東江?」
這是他說的第二句話。
連盼還是沉默。
良久之後,她輕輕嗯了一聲,「我……不太想待在酒店,拜託周辰載我來江邊。」
這句話的意思也頗為明顯,即使是在心情極度糟糕的情況下,她也瞬間聽懂了他的擔憂,並立即做出了解釋,告訴嚴易——她此刻沒有跳江輕生的打算。
她雖然強忍著自己的語調,但聲音里還是帶著濃濃的哭腔。
很明顯,她方才大哭了一場。
「你聽著,這句話我只說一遍——我拿性命保證,我沒有和任何人發生任何事!」
嚴易的聲音是少見的急躁和氣急敗壞,他此刻簡直是怒火攻心,然而現在他的四肢綿軟無力,連拿起手機放在沙發靠背上這個動作,都差不多花了他半分鐘。
他現在只能是半躺在沙發上給連盼打電話,頭部稍稍歪著,靠近放在沙發背上的手機——他現在連持續拿著手機這個動作都做不了。
男人在這種情況下當然是硬不起來的,更不用談跟別的女人發生點什麼了。
何況白悅欣還算有最後一絲腦子,沒敢扒掉他的衣服,雖然此刻,他也已經在心中給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徹底判了死刑!
「我知道,我相信你。」
連盼的聲音很輕,她語調有些顫抖,然而聲音里卻充滿了茫然。
就好像一個明明目睹了血腥車禍現場的人卻自言自語告訴自己,眼前什麼也沒發生一樣。
這種乖順、聽話的語氣,讓嚴易心生暴躁,他恨不得立刻將白悅欣千刀萬剮,可是面對自己心愛的女人,他滿心愧疚,只能強壓下了心中的怒意,費力安撫,「你不要多想,也不要在江邊久留,讓周辰先送你回食園,我很快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