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魔鬼軟肋(2/2)
駱明遠的公司,明面上只是一家普通的安保公司,實際上私底下會接很多重要任務,甚至會被僱傭到國外,做一些國際任務。
他手裡有個小型的軍火庫,庫存絲毫不亞於嚴易在J市的暗香會所。
但是不論是會所的人,還是駱明遠的公司,都不會這麼快趕過來,他們距離甚遠。
嚴易只能拖延時間,尋找機會。
這恐怕是他這輩子最無力的時刻,恨不得以身代替連盼,偏偏無能為力。
左榮軒因為情緒激動,刀鋒一直在連盼脖子上亂顫,連盼身上每多一個傷口,嚴易後背就要多一層冷汗。
左榮軒情緒很激動,嚴易幾乎是在一下車,他就架住了連盼,不讓他靠近。
兩人之間差不多差了有五十多米,左榮軒視力一般,也看不清嚴易身上的這些細節。
不過,和想像中一致的是,在聽見「報警」兩個字後,左榮軒顯然已經方寸大亂。
嚴易根本就沒按他想像的套路走,他既沒有跪地求饒,也沒有向他懇求放過連盼。
左榮軒不由得開始懷疑外面傳聞的真假。
如果嚴易真的是一個魔鬼,魔鬼……會有軟肋嗎?
他嘴上說著不怕死,實際上卻並非如此。
左榮軒不過二十出頭,正是年輕氣盛的年紀,就算父親被殺,母親精神錯亂,這些糟糕的事情讓崩潰不已,但他並沒有想到自殺。
他只是想復仇而已。
想看到嚴易痛苦的表情,想讓嚴易嘗一嘗失去至親至愛之人的滋味。
這是盛怒之下的衝動決定,卻不是一個完美的謀殺或綁架計劃。
現在,嚴易不僅沒按套路出牌,還提到了警察,他看左榮軒的目光,仿佛如同看一隻可憐的螞蟻一樣,左榮軒立刻陣腳大亂。
說到底,他還只是個沒出社會的學生,連研究生都沒有畢業,今年才剛剛二十三歲而已。
「你是個魔鬼!魔鬼!」
左榮軒大約已經詞窮,又毫無退路,此刻竟紅著眼嚎啕大哭起來。
他的家被毀了,父親被毀了,母親也被毀了,他也被毀了。
他從一個備受羨慕的天子驕子,一下子變成了劫匪、殺人犯,即使報仇成功,未來這輩子也只會在監獄度過。
而嚴易……嚴易看上去還是那麼輕鬆淡然,高高在上!
人面對和自己旗鼓相當的對手,或許會憤怒,但面對比自己強大太多,根本無法殺死的敵人,除了憤怒,就只剩下絕望。
刀是握在他右手上的,此刻因為他盛怒和崩潰的情緒,他放下了手,兩隻手臂在空中胡亂揮舞,刀鋒終於離開了連盼的脖子。
嚴易見狀,小心翼翼地開始往前邁步。
他步子很輕,本來都已經往前走了幾步,左榮軒一直在痛哭,似乎根本就顧不上嚴易了。
但在這癲狂的症狀之中,左榮軒卻不知又想到了什麼,突然抬頭,對著嚴易開始大笑。
他手掌猛然用力一扯,把連盼的小臂連帶手指,一起按到了粗壯的樹幹上。
左榮軒調查過,一年前,這名叫連盼的女孩身上發生過一樁綁架&強姦案,不過綁架未遂,後面當然也就沒有得手。
兇手是個臭名昭著的慣犯,人稱花哥,因此入獄。
花哥身上翻出了很多舊案子,量刑很重,直接被判了六十年,足夠他老死在監獄裡。
犯事的人罪有應得,社會上根本就沒人同情他,左榮軒翻到了當時事故的報導——花哥的十個指頭,都被人砍斷了,不僅如此,他身上的關節也全部被人敲碎了,可以說,完全變成了一個廢人。
但是沒人會同情一個本來就該死的人。
也沒人能證明花哥的事就是嚴易做的,事發路段的監控是壞的,沒有錄像。
但是左榮軒直覺這一定是嚴易的手筆。
事實上,他的直覺也並沒有出錯,這的確是嚴易乾的。
碰了連盼的人,都該死!
就這癲狂的一小會兒,嚴易和左榮軒的距離立刻縮短了二十米,兩人距離縮短,左榮軒終於看清楚了嚴易的臉。
如果嚴易去拍電視劇,他應該是那種標準的小白臉形象,眼似星辰,臉若明月。
現在,這張比尋常人要白皙的臉上,看似鎮定,實則細汗密布。
左榮軒心裡忽而就明白了什麼。
他抓著連盼的手,突然桀桀笑了兩聲,匕首尖抵在數皮上,整個刀柄猛然往下一壓,匕首仿佛一把小型的閘刀猛然落下了閘頭。
三根白皙的,略微有些肉肉的手指,順著樹幹掉下,落入了草叢裡。
嚴易瞳孔猛然張到最大,他瘋了一般衝上前去,與此同時,一聲輕微又不起眼的咻聲驟然發出,左榮軒悶哼了一聲,轟然倒地。
離幾人不多半公里的地方,幾個身穿迷彩服的男子正在林子裡以極快的速度移動著。
開槍射擊左榮軒的,正是駱明遠,即使在叢林裡,他的速度依然很快。
他今天穿的是刀鋒戰士同款的運動義肢,彈力很強,跑起來反而比正常人還要快,一兩分鐘就直接衝到了嚴易所在的地方。
連盼被捆在樹上,眼睛睜得大大的,嘴唇已經被她自己咬破了,血跡滲出,她似乎渾然未覺。連聲音都沒有發出,只有兩隻大大的眼睛裡還在持續不斷,往外滾落淚珠。
嚴易瘋了一樣扯繩子,兩指粗的塑料繩極其牢固,根本不是人力能扯斷的,直到張童出言提醒,他似乎才反應過來,撿起了左榮軒掉在地上滿是血跡的匕首,顫抖著劃開捆綁著連盼的繩子。
繩子一解開,連盼瞬間就昏死了過去,嚴易迅速抱住了她。
連盼常用的那個雙肩書包散落在樹旁,書包上的抽繩早已散開,露出了裡面的棕色小包。
小包上的綠色恐龍搭扣看上去還是一如既往地可愛。
嚴易一手抱著連盼,一手彎下腰,扯出了恐龍里的小手槍,迅速對準了左榮軒的臉。
左榮軒左肩已經中彈了,肩頭滿是血跡,他笑嘻嘻望向嚴易,終於滿意地在他眼底看到了他最想要的那種情緒——憤怒、傷心、絕望、內疚。
既令他感同身受,又令他倍感暢快。
「殺了我呀!」
因為疼痛,他的笑臉看上去有些猙獰,講出口的話也斷斷續續的,聲音並不是很大,幾乎只能讓人聽到一個口型。
根本是有恃無恐。
------題外話------
今天和果果聊了很久,兩個瀟湘的小透明作者,每天碼字到深夜,稿費有時連交稅的基準都達不到……為文下一個小小的讚美激動地睡不著覺,也為一個隨手差評鬱卒得連飯都吃不下,不知道多年後想起來會不會覺得傻……曹公辛酸言,都雲作者痴,誰解其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