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厭食真相(1/2)
連盼小心翼翼扯住了嚴青的胳膊,「那我去拿睡衣。」
她睡衣是第一次來的時候周嫂預備的,就在嚴易的臥室里。
嚴青不怕死地又附和道,「好呀好呀,我陪你去拿~」
三人一起前往臥室,走到門口,嚴青就止步了,連盼跟著嚴易一起進門,他進去後就站到了床邊,目光在連盼身上掃視。
連盼背著身子在衣櫃裡拿睡衣,後背如芒在刺。
嚴易大概絕對沒想到她會來這招吧?
說老實話,她自己也知道自己並不是嚴易的對手,這人特別擅長避重就輕,今天又是冬至,在祖宅里,連盼當然不好跟他發生什麼爭吵。
可是他的算盤實在太明顯,把她騙到這裡來,兩人共處一室,連盼又不敢在這裡和他起什麼爭執,到時還不都是案板上的魚肉。
可是明明都還在冷戰呢!
關鍵時刻讓他發個紅包都還要拿喬一下,連盼心裡頭始終是覺得不太高興。
有些事情,真是平時不想倒沒什麼,但是一想起來還是生氣。
他憑什麼不讓她開店?半點理由都沒有!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還把她鎖在自己辦公室里!
連盼從衣櫃裡掏出睡衣,剛準備合上衣櫃門,嚴易站在一旁就伸手制止住了她。
他單手撐在衣櫃的推拉門上,只需稍稍用力,便制止住了衣櫃門的合上。
連盼就站在衣櫃門邊,兩人距離不到三十公分。
「長本事了?還有沒有新鮮點的招?」
他聲音不大,大概是怕門外的姑姑聽見,表情里有顯而易見地有輕微怒氣。
這種方法,連盼上回就用過一回了,先斬後奏,讓張童來找她,說要提前回學校。
就是算準了他在人前不敢對她怎麼樣。
連盼用力拉了幾下門也沒把衣櫃門關上,乾脆不關了,低著頭辯解道,「招不在新,管用就行。」
和黑心肝的人相處久了,近墨者黑也是正常的。
兩人在裡頭耽誤了一會兒,嚴青仿佛生怕兩人不知道她還在門外似的,又故意抬高聲音問了一句,「盼盼,好沒好啊?」
「好了!」
連盼在裡頭應了一聲,也不顧嚴易咬牙切齒的神色,抱著睡衣就從裡面出來了。
「走吧。」嚴青親熱地挽著她的胳膊,笑眯眯地回頭跟嚴易道別,「阿易,那我們就先走咯!」
回應她的是嚴易冷淡的臉和一陣關門聲。
「哎呀,生氣了。」
嚴青笑眯眯拉著連盼上樓,表情顯然十分愉悅。
她住在三樓,和嚴易的臥室不在同一個樓層。
連盼從前倒是見過嚴青的閨房,不過沒有像今天看得這樣仔細。
嚴青臥室的風格是典型的大家閨秀style,古典甜蜜,高貴莊重,看得出來老太太和家裡人都十分寵愛她,裡頭隨意一個擺件都價值不菲。
不過這裡頭最吸引連盼目光的卻並不是室內昂貴的油畫裝飾或珠寶,而是房間裡無處不在駱明遠的痕跡——各色照片,各種小玩意。
駱明遠是軍人出身,身上戾氣很重,他有一雙很獨特的眼睛,仿佛老鷹一樣,銳利、冷靜,讓人見之難忘。
哪怕只是對著照片,連盼似乎也能察覺到他身上呼之欲出的鋒芒氣息。
不過他看師傅的時候,則完全是另外一種眼神。
很溫柔,很寵溺,那是看心愛之人才有的目光。
「就坐床上。」
房間裡有椅子,但嚴青卻拍了拍自己鬆軟的床鋪,示意連盼不要拘束。
「我一直希望自己能有個女兒,你知道嗎?我和明遠其實曾經有個孩子,不過後來不小心流產了,大概是沒這個福分。」嚴青目光在連盼頭頂落了落,連盼髮絲細軟,頭頂能看到一個輕微的漩渦,看著還像小孩子的頭髮似的,讓人很想摸一摸。
「每回見你,總覺得跟見我自己女兒似的。」嚴青笑了笑,她今年四十二,和連盼年齡相差二十二歲,二十二的時候,正是她第一次懷孕的時候。
那時太年輕,嚴青根本都不知道自己懷孕了,還跑出去到處瘋玩,流血的時候把駱明遠嚇得半死,還以為她得了什麼絕症。
孩子流掉後,嚴青傷心了很久,駱明遠安慰她說後面都會有的。
結果後面再也沒有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突然開始收拾滿屋子的相框。
房間裡的單人沙發上擺了一個巨大的收納箱,嚴青將梳妝檯上和駱明遠的合照都攏到了一塊兒,扔到了收納箱裡。
臥室很大,幾乎到處都有駱明遠的痕跡,想要快速清理也不容易。
連盼坐在床上有點不明所以,「姑姑,你在幹什麼?」
嚴青故作輕鬆地聳了聳肩,「你說呢?我明天都答應老太太出去相親了,還留著這些東西有什麼用?」
就是最近,她突然有些釋然,大概是等了十年,終於耗盡了內心裡最後一絲期待,再也不想等他了。
「你也幫我一起吧!」
嚴青踮著腳取牆壁上自己和駱明遠的婚紗合照,連盼哦了一聲,她個子小,夠不到牆上的掛畫,只能就在矮的地方收拾。
梳妝檯上半開的抽屜里有一本相冊,封面是嚴青和駱明遠的合影,不知是在哪兒拍的,兩人身後黃沙一片,廣袤無人,嚴青頭上戴著防風沙的絲巾,笑容明媚動人。駱明遠臉上也有一絲淺淺的微笑。
兩個人在一起時真的很甜蜜,這種甜蜜的感覺幾乎都能透過照片,撲到臉頰上來。
連盼不自覺伸手在相冊封面上摸了摸,嚴青已經將牆壁上的婚紗照取下來了,看見她正在摩挲那本相冊,不禁笑道,「想看就看吧,裡頭沒什麼秘密。」
對於駱明遠,連盼其實是非常好奇的。
上輩子,師傅一直都是孤身一人,這輩子她有個愛人,但連盼從未見過他。
師傅喜歡的人會是什麼樣的呢?
她輕輕翻開了相冊。
相冊的第一頁並不是合照,而是駱明遠的單人照。
與其說是單人照,不如說是證件照,但被嚴青放大處理後又重新沖洗出來,變成了一張五寸的照片。
照片上的駱明遠一身藍綠制服,這是海軍陸戰隊的隊服。
嚴青看到她盯著駱明遠的軍裝照看,忍不住也跟著坐到了床邊。
「很帥吧?」她輕輕笑了笑,似乎回憶起了自己第一次和駱明遠見面的情形。
因為受傷的緣故,駱明遠不得不提前從軍隊退役,像他這樣又糙又硬,脾氣又冷淡,不懂得和人交往的男人,習慣了軍隊裡的生活,走出社會後各種不適應,不得已在老上級的介紹下,短暫性地接受了一份保鏢的工作。
保護的對象就是大富豪嚴學海的掌上明珠嚴青。
「你知道吧,第一次看到他我就喜歡上他了。」嚴青臉上是淡淡的笑意,「可這人就是個呆子,怎麼暗示他也不明白。」
二十幾歲的女孩,又漂亮,家世又好,當然有自己的矜持,拉不下臉來主動追求自己的保鏢,暗示不成,最後竟然都變成了惡作劇。
她想盡了一切辦法欺負他,卻都讓他一一化解。
感情不自覺滋生,或許連駱明遠自己都沒意識到,這個世界上,大概沒人能抗拒得了一個又美又燦爛女孩的笑容。何況這個女孩心裡只有他。
「後面的劇情就比較老套啦,你知道的,大家各種不同意。」
連盼想到老太太提起駱明遠的樣子,心裡感覺有些不可思議,明明看上去很開明啊,怎麼會跟各種豪門梗里一樣,反對兩人在一起?
「大概大家都覺得我是一時興起,在任性吧?」嚴青自嘲地笑了笑,「其實我真的特別認真。」
就是太認真了,至今也無法解脫。
她把相冊合上,重重舒了口氣,「不管他了,我決定,從明天開始,要認真地尋找我的第二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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