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葉家的父母（2/2）

葉凌偉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頹然地收起笑容，聲音越發沙啞：「對不起，我知道當年都是我的錯，是我沒能保護好小枝。可是，隔了這麼多年了，我也已經受夠了思念和後悔的苦楚了，難道就不能再讓我看看小枝的墓碑嗎？「

這麼多年了，無論是在國內還是在國外，每個夜晚，只要是閉上眼睛，小枝的臉，小枝的笑，小枝的淚，小枝的死，全都像幻燈片一樣糾纏著他，一刻都不曾放過他。葉凌偉知道，這是罪孽，是自己註定要償還的罪孽，所以他從不覺得自己應該得到救贖。可是，即使過去了這麼多年，他還是愛她，還是沒辦法忘記她。現在，什麼都來不及了，什麼都不可能改變的了，他唯一的心愿就是再看看她，再跟已經沉睡的她，說上一句話也好啊。如今，時過境遷，他也已經垂垂老矣，難道，在他死之前，就這麼一個小小的願望都不能被允許嗎？

寧母狠狠的瞪著葉凌偉說：「你給我滾，說什麼受夠了思念和後悔，你不配！你就是活該！小枝和東年有什麼錯啊？那麼年輕就死了，死了啊！還留下個孤苦伶仃的孩子，你以為這都是因為誰？現在你還在這裡訴什麼苦，你就是現在立刻死了，我都覺得不解恨！人都死了，你還在這裡貓哭耗子假慈悲個什麼，我早就跟小枝說過，你不是個好人，她就是不聽。這下子好了，白白累了東年一起也是去了，留下孩子可怎麼好？「寧母好像又回到了當年剛剛收養了小林夏的日子裡，那些記憶實在是痛徹心扉的昏暗。寧母整個人都不斷的在顫抖。

「好了，別說了，玉華。」寧父扶上寧母的肩膀，安慰道。

寧母這才憋住嘴，劇烈的呼吸，平復心情。

葉凌偉看著寧父說：「我知道，當年的事情，無論我做什麼都沒辦法彌補了。我也知道不管我說什麼，你們都不可能原諒我。也不可能換回小枝的性命了，但是我現在唯一求的，就是給我個機會再看看小枝。還有，小枝的女兒，我可以補償她的。」

寧母立刻急了：「我告訴你葉凌偉，你不准接近她的女兒，我不會給你這種機會的。」

葉凌偉的臉色難看了：「你何必這麼說呢，如果小枝泉下有知，她肯定也希望自己的女兒過的好吧？我對小枝的愧疚這輩子是沒辦法補償了，至少我也會對她的女兒好的，我會給她所有我能許給她的東西。」

寧母擦擦眼淚，卻是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葉凌偉，你別以為搬出小枝來我就怕你我就心軟，我跟小枝是最好的姐妹，我很了解她，如果她真的知道的話，她唯一的心愿就是你離她遠遠的，永遠都不想見到你。你也不要妄想用什麼補償她女兒的事情來緩解寄託你自己心裡的愧疚，想都別想！」

「你！」葉凌偉氣滯，但終究沒有發作。心裡卻是想著，要好好補償了林夏，拿定了主意離開了寧家。

「什麼？」葉言驚訝的看著之前還說讓自己決定的父親，現在竟然要求他娶林夏！

「我不會娶她，我打算娶的人是薇薇。」葉言果斷的拒絕。

「夠了你個混小子，我不管你打算不打算娶誰，進我葉氏的門的只能是林夏！」葉凌偉臉色凜俊的對葉言說。

「我說了，我不會娶林夏的。」葉言也不是什麼軟柿子。

葉凌偉眼神微眯，到底是葉言的父親，葉氏曾經的總裁，雖然是上了年紀，但氣勢全開即便是葉言也不得不正視。

「你現在是不是覺得，葉氏已經完全是你的了，就可以不用聽我的話了？」葉凌偉淡淡的說。

越是葉凌偉沒有大聲說話，葉言反倒是有些忌憚，他實在搞不懂為什麼葉凌偉非要他娶林夏，明明他才見過林夏一次不是嗎？

「她給了你什麼好處，爸，你非要我娶她？」葉言不解的皺眉問。

「什麼好處不好處的，我葉凌偉還需要別人給我什麼好處嗎？」葉凌偉氣憤的說，他是什麼都有了的人，什麼都見過的人了。葉言現在，簡直就像是當年的他，年輕時候的他。他是真的不想兒子跟他當年一樣，錯失了真心所愛的人，抱憾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