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孩子沒了（2/2）

「是葉言告訴你我在這裡的吧。」林夏說。

顧婷扯扯嘴角，表示默認。

「你們的孩子......」顧婷似乎是很猶豫的樣子開口。

林夏卻是淡淡的笑了：「沒關係，本來就是不該來到世上的孩子，就算葉言早早的就知道了也不會放過他的。」

她現在心裡萬分慶幸的是，自己沒有告訴葉言關於女兒的事情，否則就算是最好的情況，葉言認下了女兒，恐怕也不會讓她這個媽媽繼續留在女兒身邊了。想到跟女兒分開的那種可能性，林夏心裡只覺得汩汩的寒意和絕望。

顧婷握住林夏的手，看著她蒼白的如同一張白紙的臉，問：「小夏，你疼嗎，難受嗎？」

林夏仰頭看著顧婷，那種感覺，好像回到了幾年前。

那時候她們還在學校，每次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顧婷就約上她，還有寧宇，三個人一起逛小吃街，買一堆明知道不健康的垃圾食品，然後歡聲笑語的度過一整個晚上。

那時候，她就一直偷偷的喜歡葉言。不過他是天之驕子，是風雲學長，更加是一顆遙遠到無法觸摸到哦星星。

那會兒的林夏，根本從未想過有一天，這顆星星會成為她孩子的爸爸，也沒有想到過有一天他們之間會發生這麼多的愛恨情仇。

懷念著年少時光，脆弱而直接真實的彼此，林夏的眼底不由泛起一片片晶晶亮的光芒，淚光漸漸的滲透出來，嘴唇微微顫抖，模糊不清的說著：「很疼。」

顧婷緊緊抓住林夏的手，抓到指甲深深戳進林夏的手心裡，笑容卻在她的臉上綻放開來。

林夏皺眉，手上的疼痛使得她努力想要掙開顧婷的手，但是剛剛動過手術的身體，一點力氣都用不上。

林夏虛弱而不解的看著顧婷，實在不明白她為什麼笑的這麼開心，而且，這種笑容直讓她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小婷，你怎麼了「林夏問。

而顧婷卻笑著笑著，眼淚都笑出來了。然後她用一種極其緩慢的語氣對著林夏說：「你知道嗎？寧宇也很疼。」

寧宇！

林夏的瞳孔放大，她不知道顧婷為什麼這麼說，但是心底的恐慌和疼痛卻愈加瀰漫。

顧婷卻還在繼續說，眼神雖然是看著林夏，但卻仿佛早就游離到了很多年歲之前了，在那些早已經無法回頭的時間裡，曾經也有個人，在她的胸口熱烈的存在著。

「可能，你都已經忘記了吧？呵呵，畢竟啊，都過去兩年了呢。你的孩子，應該是和葉言的孩子吧，都一歲了。你們的時間，一直在過著，可是寧宇呢？你有沒有想過，他一個人待在那個地方，會不會很冷，會不會孤單？你有沒有想過，曾經那個對你最好的男人，他的時間，永遠停在兩年前了。而這一切，都是為了誰？」

顧婷的聲音，仿佛真的是從一個極寒之地傳來的，林夏只覺得，聽在耳朵里毛骨悚然。她不知道為什麼顧婷會用這樣一種語氣提起寧宇，也不知道顧婷的話語裡，究竟包含著怎樣的一種情感。

「小婷，你為什麼要現在說這些？」林夏看著顧婷問。

顧婷收起笑容，也收回虛無縹緲的目光，看著林夏，一字一句的說：「為什麼？呵呵，為什麼？你竟然會問我為什麼要說這些？你說我為什麼要說！其實，你早就忘記了吧？寧宇死的時候的那種痛，你早就不記得了。你現在記得什麼呀？你的心裡，恐怕都是葉言了吧。所以林夏，你一定從來沒有想過，他一個人在那個冰涼的世界裡會不會寂寞，會不會孤單。你忘記了他，但是我沒有忘記。我不像你這麼沒有良心！」

「夠了！別再說了！」林夏再也聽不下去了。顧婷怎麼可以這麼說她？

她沒有忘記那種痛，她怎麼敢忘記寧宇的死呢？可是顧婷越說，那種疼痛就越明顯的擴張。為了愛葉言，她已經失去了太多的東西了，現在，連他們的第二個孩子都保不住。沒有人，會比她更痛苦了。

可是，顧婷卻並不打算放過她，放來林夏的手，靠近她那張蒼白的沒有絲毫血色的臉。顧婷臉上的笑容，純真的仿佛是個十幾歲的小女孩，就像學生時代她總是回頭看見寧宇盯著林夏看的時候那種寵溺的目光一樣。

「林夏，你怎麼這麼自私，寧宇愛你啊。我不信，這麼多年，你一點都不知道？你總是說你喜歡葉言，你甚至當著寧宇的面那樣子說，你從來都沒有想過他的感受。就是你，你害死了寧宇。他對你那麼那麼的好，全部都是為了你，就連死，都是因為你！可是你呢？林夏，你轉頭就跟葉言生了孩子，轉頭就跟別的男人結了婚。好啊，現在離婚了，又和葉言勾搭上。甚至還多了個安米踏的季明遠。從前上學的時候，我倒是不知道你有這麼大的魅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