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他和她是一家人（2/2）

「……」他沒有像我意料中的，馬上回應『沒關係』，相反，他那邊陷進一陣沉默，足以令我心慌意亂的沉默，隨後才溫聲開口，「忘了就忘了吧，理解。就像我一樣，一般不會去記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哪天生日，浪費精力。」

這反諷責備的一句話，令我心理負擔更重了。我知道，周愷程雖然口頭不說，但真的特別在意這件『小』事……我每年都怕忘了，一到農曆4月的時候就貼個便簽在我眼底，讓陶姐提醒，讓何奕提醒，所以每年都沒錯過。

這時，我不得不降低姿態，再次對他道歉，「對不起，我會把禮物給你補上的。」

「不用了，」他那邊輕笑了聲，「生日已經過去，就不必走那些形式了，反正我什麼也不缺。我知道你今年發生了很多事，需要去顧慮和周全的實在太多，就不必再把時間耗費在我這裡了。」

我被他這些話堵住了，拿著手機，任由時間一秒一秒的飛走，卻不能掛斷，也無法辯解，更不願編寫好聽的謊言去安慰他。只是發呆的捏著手機，捏得手心出汗。

「雲燦，你還好嗎？」他突然問道，溫情脈脈。

我深吸了一口氣，「不是太好。」

「是嗎，那個男人對你不好？」

「不知道，」我無意識的搖搖頭，轉而問他，「你好不好？」

他一聲輕嘆，「至少昨天很不好……我看了一天的手機，失魂落魄了一天，那是我四十多年來最難受的一次生日，我一直在琢磨，你到底有多恨我？是不是以後都不會再理我了？我難道就這樣失去你了……」

「見個面吧，我請你吃飯，算作補償。」我主動提出來。

「真的？」

「嗯。」

幾個小時後，我跟周愷程在以前常去的某西餐廳相聚。許久不見，跟他之間又有了那麼點拘束，他對我還是像原來那樣，有距離又不顯得疏離，溫吞儒雅，冷靜克制，自由自在跟我話著家常，好像我們還和原來一樣，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我不去糾結他對我隱瞞過的真相，他也不急著盤問我和江楓、何遇之間的是是非非。

就在快要上菜的時候，周愷程的手機鈴聲響了，他拿出來看了看，直接當我面接了起來，跟對方說話的時候聲音寵溺而溫柔，幾句後，「行，你現在過來吧。」

雖然沒問，但從他剛接電話的神色的和語氣，我已經猜到八九分了。

5分鐘後，一個美艷的年輕女孩遠遠的朝我們這桌走來了，還在幾米開外就帶著撒嬌的腔調高聲的喊著，「老公！」

周愷程仍舊是溫柔的朝她笑了笑，待她過來後，就第一時間給我介紹，「這是我女朋友小蘭。」說完，又把我介紹給小蘭，「這位是我工作上的合作夥伴，陸總。」

聽到『女朋友』二字，我不可避免的有些失落，怎麼也想不到，他竟然已經有了女朋友……

「哦，」小蘭特意把我打量一番，還算禮貌的笑著，「陸總好。」

面前的小蘭，看起來嫩的出水，臉上滿滿的膠原蛋白，膚白貌美，估計也就二十歲出頭，眼睛雖然漂亮，眼神里卻充滿了茫然和咋呼，顯得空洞無物。不可否認她很年輕，很漂亮，但屬於漂亮的沒有靈魂，沒有辨識度的那種。

總之，左看右看，這樣的一個比周愷程小了近20歲的女孩子，怎麼都不該是他的菜。

「老公，我一點也不喜歡你上周給我買的那個愛馬仕，感覺太老氣了，拿出去人家都說跟我的氣質很不搭，要不給我換個Gucci吧，」小蘭旁若無人的摟著周愷程的手，撒嬌的搖撼著他的胳膊。

「好。」周點點頭，問她，「要吃什麼菜，自己點吧。」

「不行，我要老公你給我點，只要是你點的，我都喜歡吃，」

周愷程勾唇一笑，點點頭，「好吧。」

「對了，你不是說出差回來要給我一個驚喜嗎？讓我看看，是不是買了我喜歡的禮物？」小蘭說著，又往他衣服裡面的口袋裡翻了翻，果然翻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

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條亮瞎眼的鑽石項鍊。小蘭哇一聲尖叫，「啊！是海瑞溫斯頓耶！老公你太了解我了，居然知道我最愛這個牌子的項鍊……」說完，抱著他誇張的親了一口，看得我特別尷尬。

而周愷程似乎真的很愛他這個小女友，眼神里對她是滿滿的寵溺，耐心傾聽著她的抱怨，在飯桌上各種貼心的照顧著她，偶爾才慰問我一句，幾乎完全沉浸在跟這小女生的小浪漫里了。

中途小蘭出去上了個洗手間，我勉強擠出一絲笑，說了句，「恭喜你啊，終於找到自己的真愛了。不過我比較好奇的是，你為什麼會選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