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慘遭厄運哀求我(2/2)
韓巧娟是在開玩笑吧?這種只會發生在新聞和狗血電視劇里的病,怎麼會降臨在孫晗微身上?孫晗微那麼精力充沛,為什麼會沾上這種可怕的絕症?我既不痛心,也不痛快,只覺得有一種玄幻的強烈不真實的感覺,一時間怎麼都無法相信,總以為她還是在打感情牌想要跟我和解……
「雲燦,我這輩子就你和小微兩個孩子,但凡我還有點其他的辦法,我都不敢來打擾你,但我現在是真的走投無路了啊,每天看到小微躺在醫院裡奄奄一息的樣子,我也快撐不住了……」韓巧娟淚眼模糊的看著我,「媽媽以前是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你怎麼懲罰我拿我發泄都可以,但是你能不能救救小微啊……」
「是啊,你女兒真的患了白血病?」我問。
「我也希望是醫生誤診,可跑了幾個醫院都是一樣的結果啊,」韓巧娟顫抖的從她的包包里拿出幾張報告單,「你看吧,這些都是檢查結果……我真是做了什麼孽啊,要報應在她身上,如果是我自己得了這種病,就自殺算了,但她是我的孩子,我不能放棄她啊!」
我瞟了眼那幾張報告上面,寫著孫晗微的名字,報告結果上都是一些我看不懂的醫學名詞,但能確定的是,孫晗微是真的換了這種病!!
這消息對我來說實在太震撼,我著實怔了幾秒……畢竟是可怕的絕症,我這時對孫晗微多少還是有些可憐的。不過很快,那種可憐的震感的感覺都逐漸消失了,變成沒有感覺……是的,聽到孫晗微患白血病,就像看到新聞上某個不認識的人患病一樣,除了短暫的感嘆,就和我無關了。
「你走吧,」我並沒有打算嘲笑她,只是淡淡的了句,「你要想救她,最該做的是滿世界給她找名醫,而不是在我這裡浪費時間和表情。」
呵,居然想找我給她女兒換骨髓,不知道她自己是傻逼還是認為我是傻逼。
「燦燦!」韓巧娟眼看我這裡根本都沒有商量的餘地,她撲通一聲就在我面前跪下來,抓扯著我的衣襟,激動的喊著,「媽給你跪下,過去是我欠你的,我現在是一千個一萬個後悔,我知道這是老天爺在懲罰我……」她已經哭得喘不過氣了,「但是……你看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啊,你是我的女兒,是小微的親姐姐,真的只有你能救她,就這一次,不要這麼絕情好不好,真的,咱們之間沒有血海深仇,你救了她,小微也會萬分感激你的,以後你也多了個妹妹,多了個親人,這樣不好嗎,實際上小微自從上次出獄後一直在日本,因為她早就知道錯了,早就在反思懺悔,求你,放下以前的仇恨,幫幫你妹妹吧!」
從沒想過,韓巧娟有天會跪在我腳下這麼卑微如塵的哀求我……不得不說,她這痛苦無助的樣子,還讓我有那麼一點快感呢。果然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三十年前她認為我是她的恥辱,曾想把我活埋,三十年後,我卻成為她女兒唯一的救命稻草,看來這世間還真的有因果輪迴。
「韓巧娟,苦情戲演完了就可以走了。關於你女兒患病這件事,我多少還是表示遺憾,但想要我給你女兒換骨髓,你自己最清楚我會不會答應。」說完,我粗暴的摔開她的手。
可她重新把我拽的死死的,力氣特別大,態度也是特別堅定,「燦燦,我知道一時半會兒要你放下以前對我的成見,有點困難,你需要一段時間來接受,但是小微的病情真的等不了了——」
「別說了!」我再也聽不下去她的喋喋不休,冷眼逼視著她,「還沒完沒了是嗎?你女兒病了要死了跟我有幾毛錢的關係?是你給我跪下流幾滴眼淚說點苦情話就能解決的嗎?這麼多年了,你到底有沒有搞清楚我跟你和孫晗微之間的關係?!我告訴你,你要還想要點尊嚴,就一個字也別再說,趕緊麻溜的滾,到死也別對我低頭,我反而還佩服你的骨氣!馬上給我滾!」
「不,」她使勁的搖頭,悲痛的哭訴道,「我哪裡還要尊嚴,只要能救小微,要我的命也可以……沒了小微,我現在要什麼都沒用了,尊嚴、面子、臉、金錢,全部都沒用了,我只要小微的病治好,我要她繼續活下去……」
這麼多年了,聽到她在言辭之中對孫晗微的那種疼惜寵溺,我心裡居然還是會有那麼一點點『嫉妒』的微妙感覺……我甚至想,假如患病的是我,需要孫晗微的骨髓救助,她韓巧娟會如此這般的為我心痛落淚嗎,會逼迫孫晗微來就我嗎?答應不用想都知道是什麼。然後,我滿腔的憤怒就又燃燒起來了,忍不住一腳就踹開了她!
「讓你滾聽不到嗎!」我忍無可忍的吼向韓巧娟,只覺得她這行為不是在求我,而是在侮辱我!她居然在把我的整個人生都毀得乾乾淨淨以後,還能用這副嘴臉來求我救她女兒,他媽的把我當什麼了?這不是在嚴重的侮辱我嗎?!
「韓巧娟,別說我跟你之間有深仇大恨,就算沒有仇,我也永遠不可能給你女兒捐什麼骨髓!你既然那麼愛她,就趁她還沒死的時候去多守她兩天,別來我這兒污染我的眼睛!陶姐,給我強勢點,把她趕出去!」
說完我就朝樓上衝去了,韓巧娟硬是被陶姐連拖帶拽的弄出了門,再反鎖。
在臥室里躺了大半天,各種堵心難受,說不出來的噁心感……一閉上眼睛,要不是很多年前韓巧娟對我的冷眼嘲諷,要不是孫廣泓對我的猥褻,要不就是孫晗微嘴裡罵我的那些污言穢語,那不就是剛才韓巧娟撕心裂肺的哀求……躺到晚上的時候,陶姐上樓告訴我,說韓巧娟還在門外沒走,看樣子還在等我。實際上,她這次硬是在門外整整熬了一夜,還不斷的往我手機上發各種求情的簡訊,都被我無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