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卻無處躲藏(2/2)
天不荒、地不老。
……
「結束了。」
Elliot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舞台上七八個小天鵝正手拉手向觀眾謝幕。
「那回去吧。」
走出歌劇院,呼吸到新鮮的空氣腦子才漸漸清明。
「雲小姐。」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女聲。
這聲音,有點耳熟。
循聲望去,是一個穿著小天鵝舞服的女孩。
她一路小跑著朝我走來,走近了才發現,原來是她。
「雲小姐,我還以為看錯人了,沒想到真是你。」她說話還喘著粗氣。
「你,你是剛才舞台上那個領舞的小天鵝?」
「嗯,是我。」她猛點頭,臉上是十六七歲的小女孩該有的純真燦爛笑容。
剛才隔得遠看得不真切,這近了細看才發現原來真是她。
她自來熟地挽著我的胳膊,「江先生原本說會來看我演出的,後來臨時有事又不來了。不過你能來,我也很開心。」
江嬴?
他們……
Elliot見我們有話要聊,主動說,「前面有個咖啡廳,環境還不錯,去那坐坐吧。」
梔子這才注意到我身邊還有人,看了他一眼又轉身問我,「他是?」
「我是初同學。」Elliot搶先回答。
梔子狐疑地「哦」了一聲。
到了咖啡廳,Elliot給我們點了咖啡和甜點就自己坐到了稍遠的位置。
是個擅長察言觀色的人。
我從梔子的聊天中得知,上次江嬴帶我和梔子來法國就是送她來上學的,她喜歡跳舞,所以江嬴就給她報了法國的一所舞蹈學校,離巴黎大概三四個小時車程。
她一直在說,完全沒有注意到我越來越慘白的臉色。
最後她還特興奮地問我,「我可以叫你小初姐嗎?」
可以嗎?
呵呵,我是大,她是小?
無所謂地點頭,「可以。」
她好像更加開心了,「那我以後放假可不可以來巴黎找你?你知道我在法國一個親人也沒有……」
後面她又說了什麼,我完全沒聽進去,只是茫然地點頭。
後來,她大概是看時間不早該歸隊了,才跟我說,「小初姐,我先回去了,等我下次放假過來找你玩。」
說完,她向服務員要了紙筆寫下她自己的號碼要我有空一定打給她就走了。
身體像被人扎了千萬根針,哪哪都痛。
Elliot看出了我的不對勁,想安慰我,「初,你還好嗎?」
「謝謝,我很好,時間不早了,回去吧。」暗暗吸了口氣,眼睛已經恢復平日的情緒。
他把我送回小洋樓,不放心我,非要守在我家門口,「初,你快進去,我就在車裡,你要是想找人說話,就給我打電話。」
扭不過他,只能由著他。
我洗漱完出來,拉開窗簾看見他的車還在。
突然想起那個因為我而斷了手毀了容的男孩,身體猛然打了一個寒顫,趕緊給Elliot打電話,「你回去吧!」
他大概是困了,聲音有些迷離,「我再陪你一會,等你睡著我就走。」
「如果你現在不走,以後就不要再見我了!」我的聲音又冷又涼,就跟我此刻的心一樣。
他打開車窗抬頭往我臥室的方向看來,「那,那你有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好嗎?」
沒再說一個字,直接掛了電話。
我已是泥菩薩,本就自身難保,怎可連累他人?
強迫自己躺在床上,閉眼睡覺。
可一閉上眼睛耳朵里全是姬允兒和梔子說的話。
你欠他一條人命——
他是報復你——
江先生送我來法國學跳舞——
江先生每個月都會來看我——
……
頭痛欲裂,身體越來越涼,身體蜷縮成一團卻無處躲藏。
「叮」有簡訊進來。
陌生的號碼。
如果我知道裡面的內容是那樣,我寧願這輩子都不點開這條簡訊。
但我還是點開了,而且從此我的生活因為這條簡訊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簡訊的內容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一隻纖纖玉手搭在一個赤果的肌理分明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