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 只能是小三(2/2)
如果是三個小時前他跟我說這些,我肯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他,但現在……
「對不起,我,我暫時不能走。」我說的艱難,心裡的苦翻江倒海。
聽見我的話,他猛地鬆開我,握著我的肩膀,看著我的眼睛裡染了一絲紅,還有些失落,「為什麼?是……因為大哥嗎?」
最後幾個字他說的格外小心翼翼。
「不是,我只是……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好。」
我不可能丟下雲清不管,他是我在這世上除了南南以外唯一的血脈至親。
「是什麼事,告訴我,我幫你。」他語氣激動,菸灰色的眼珠一動不動地盯著我。
怎麼開口?我已經麻煩他那麼多了。
見我沉默,他自嘲地抽了抽嘴角,鬆開我,頹然地坐回椅子上,「也對,無論你們之間發生什麼,他都是你的丈夫,更何況,你們還有個孩子。就算要離開,你也需要把他們安排好。而我,我算什麼……」
「不是,不是這樣的,與江嬴無關!」我斬釘截鐵地否認。
「那是什麼,你告訴我,如果我能做到,哪怕是要我的命,我也會幫你做到!」他像是看見希望似的重新握住我的肩膀,雙目認真且誠懇地看著我。
我受不了他這樣的眼神,將事情的原委跟他講了一遍。
「或許,我可以試試。我是ABRH陰性血,如果有緣,我和你哥哥的血型可能會相配。」
心口一滯,連呼吸都要停止了。
激動又害怕。
「你……」不可置信,但立馬又搖頭,「不行,不行,就算你們真的適合,我也不能讓你冒這麼大的風險。」
他將我抱進懷裡,一隻手輕撫著我的頭髮,在我耳邊低聲說,「如果我有兩條命,我會給你一條,另外一條用來保護你。可是現在我只有一條,如果給你了,我就保護不了你了,那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知道嗎?」
心都要化了,感動的無以復加。
我這樣一個殘破不堪的人,憑什麼要他如此堅貞不渝的愛?
猛地推開他,「江奕,我不要,我不要你的腎,我們再想辦法,一定會有其他的辦法!」
「傻瓜,就算我失去了一條腎也還有另一條,又不會死,不用擔心我,好嗎?雲清是你唯一的哥哥,那他就也是我的哥哥,我們怎麼可能見死不救?」
扭不過他,最後答應他明天先去配型。
之後他回到自己的車上,一路跟著我將我護送回東海。
車子停穩,抬頭,整棟別墅漆黑一片。
宋阿姨在家,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難道……
心跳加速,連走路的步子都亂了。
摸黑走進去,「宋阿姨?」
沒有人應。
然而,下一秒,整個別墅的燈亮了起來。
本能地往有人味的地方看過去。
江嬴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抽菸,雙腿交疊,下巴上多了很多胡茬,似乎瘦了一些,眼窩有些陷下去了。
但眼神依然犀利如常,冷漠、肅殺。
沒想到他會回來,但似乎又想過他會回來。
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是該轉身走向他質問他為什麼把南南帶走,還是直接上樓。
腳,一步也挪不動。
剛好,香菸燃盡,他將菸頭捻滅在菸灰缸里,站起身來,朝我走過來。
一步,兩步,越來越近……
我的呼吸都停住了。
直到他在我的身邊站定。
本能地想轉身往樓上跑。
但,腳還沒邁出去,人就被一條手臂直接圈進了懷裡,緊跟著,我的唇堵上。
我用力地想要推開他,但他厲聲一吼,「想讓其他人來圍觀嗎?!」
然後一股要把我撕裂的痛意便沿著我的唇蔓延向我的全身。
呵呵……
心如死灰。
才從別的女人那回來,就跟發情的野獸一樣對我做這種最粗暴的事情。
我像失去了直覺一樣,任由他在我身上啃咬。
他見我沒反應,一隻手扣著我的下巴,逼迫我看向他,「見了別的男人,就對我沒感覺了嗎?」
心口一陣痙攣,疼的我一抽一抽的。
我抬頭看著他的眼睛,那對閃著光的暗眸,像黑夜裡的吸血鬼。
充滿了誘惑,讓所有女人都為之癲狂,明明知道靠近會死,但依然心甘情願、前仆後繼。
哪怕,最後,死無全屍。
「說話!」
下一秒,脖子上傳來一陣痛楚。
當真是吸血鬼了嗎?
瞬間清醒。
「江嬴,我們談談好嗎?」終於鼓足勇氣面對他。
「談什麼?」他鬆開我,眼底閃過一抹怒意和惶恐。
怒意,我懂,因為我今天威脅他的人離開了東海,還見了他最不想讓我見的兩個男人。
那惶恐……
「我們就到這裡吧。」天知道我醞釀了多久才說出這幾個字。
但話音剛落,扣在我下巴上的手已經移到了我的脖子上。
「剛見了你的情郎,就回來給我攤牌?嗯?想和他雙宿雙飛?」他滿目猩紅,咬牙切齒。
「江,江嬴,你我心知肚明,何必,相互折磨?」我呼吸困難,吐字艱難。
他明知我喜歡的人是江奕還拆散我們,這樣就罷了,還在我不知人事的時候強要了,最後還騙我給他生兒育女。
當我是傻子嗎?
他一愣,掐著我的手漸漸鬆開,但仍然扣著我,只不過呼吸順利了一些。
他譏諷地說,「折磨?可就算折磨,你也必須待在我身邊!不要忘了,你現在是我的太太,是我的合法妻子,如果我不同意放手,其他男人只能是小三!」
呵呵……
「那姬允兒呢?她又是什麼?你跟她不明不白,甚至連孩子都有過,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跟我講道德倫理?!」
這些話說話來,他原本譏笑的表情漸漸凝固了。
他大概是沒想到我會在這個時候提到別的女人。
或者是,他心裡認為我根本不會介意。
可是,天知道我有多介意!
漸漸地他臉上冷漠換成了疼惜。
他徹底鬆開放在我脖子上的手,將我拉進懷裡,「我說過我和姬允兒不是想的那樣,你為何不信我?難道我在你心裡就那麼不值得信任?」
他的聲音有低又沉,甚至帶了些嘶啞。
我一下子變得沒了底氣。
可是,那個孩子是他自己親口承認的。
而且上次,那個被姬允兒接起的電話,至今還像一根利劍一樣插在我的心口。
如果他們清清白白,江嬴怎麼可能讓別的女人隨便動他的電話?
但還沒等我開口,整個人就被江嬴抱了起來。
直奔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