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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我爸媽沒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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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半秒過後才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我三年前裝瘋賣傻只當自己記起到了東海的之後的事情,卻沒有讓除了容安靖之外的任何人知道我其實早就想起來了全部,包括和江嬴最初的相識相處相戀。

所以,這會他的自嘲讓我慌亂無措。

我眼前浮現起那日他面對恢復記憶的我時恐懼害怕的模樣,他想靠近我但又怕傷到我的模樣,是那般的真實令我疼惜。

江嬴將我圈進他和牆壁之間,我眼神飄蕩在空氣中,游移不定在他臉上。

他喉嚨內滲出綿長的呼吸,再一次質問我,「你早就想起來一切,是嗎?」

我眼神閃躲,很久後才吐出一個很輕的字,「是。」

他悶笑出聲,不再是猖狂自負,而是隱隱透出對自己的嘲諷,對沒有看透我把戲的介懷和無奈。

「你早就想起了一切,早就記起了我們兩個人的曾經,可是,你仍在我和江奕之間選擇了他?哪怕在你深知你曾經喜歡的人是我,與江奕的一切不過是你失憶後的一段空白填補?」

他撐著牆的拳頭砰地一聲砸在牆上,一閃而過的疾風在我的耳朵了產生了短暫的風鳴,我還未來得及恢復,就看見江嬴盯著我一字一頓地問,「當初你離開我,到底是介懷我曾讓雲家滅亡,還是你的心早在遇到江奕的那一刻就背叛了我?」

我仿佛驚夢,猛烈收縮的瞳孔內眼球不由自主渙散迷離。

我從未想過這個問題,我從未想過為何失憶的我會在江嬴陪在我身邊的時候,還是被江奕給迷了心智。

那時候的我只是沒有家,沒有皈依的可憐的流浪貓,江嬴給了我家,給我了溫暖,按道理我曾經那麼喜歡他,他在這個時候把我接回來,我應該更加依賴他,可為何我依然被驀然出現在我生活里溫潤如玉的江奕所打動?

到底是對江嬴的恨和愧太清晰掩蓋了對他的愛意,還是說我本就是這般水性楊花的女人,對江嬴的喜歡愛戀並不是那麼堅定?

我躲避他灼熱的目光,將頭偏向一邊。江嬴不肯放過我,誓不罷休地用下巴困住我的額頭,讓我搖擺不能。

我目光呆滯,望著他的目光沒有任何神采。

我唇瓣闔動,想張口否認他說的那兩個原因,可是話到嘴邊才發現,我根本就否認不了那兩點原因的存在。

儘管我清晰地知道我一直以來愛的都是他。

我的沉默徹底激怒了江嬴,打碎了他僅剩的理智和底線,

在這麼多天後,他發了狂抵死吻住我,很快我就嘗到了我們彼此口腔中溢出的腥甜。

痛,撕心裂肺的痛。

這哪裡是親吻,這分明就是廝殺。

他大概誤解了我的意思,寧願我恨他讓雲家滅亡也不能接受我愛上了別人甚至不愛他的真相。

他的牙齒唇舌在我口中撕咬掠奪,根本不給我一絲一毫抗拒的機會。

我不知道這樣的窒息和廝殺過了多久,他才倉促無力地鬆開牙齒放過我的唇舌。

有血沿著我的唇角流淌下來,他抬手用粗糲的拇指按壓住那處,帶著一閃而過的憐惜,「會疼嗎?」

我站在他面前瑟瑟發抖,他一條手臂將我圈進懷裡,稍微低頭就可以吻到我的額頭。

「雲初,你認識我之前的二十多年裡,我的生命里從來沒有出現過我掌控不了的事情,只有我不屑控制的事情,可是遇到你之後,我的世界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我允許你走進我的世界,甚至允許你肆無忌憚地在裡面走來走去,可是我從未想過,有一天你會走出我的世界。」他頓了頓,有些好笑地說,「其實讓你走不出去有何困難,可是我不願讓你不快樂,不願讓你因為我的囚禁而變了你最初那副歡顏笑語的模樣。」

我忘了呼吸,凝滯在這一刻。

他猝不及防的情話,勝過千萬句『我愛你』、「我想你。」

可是,現在這種狀況,我們要怎樣拋開我們之間的恩怨,拋開那些為了我們而犧牲的亡靈,心安理得的在一起?

門外突然想起了果果的聲音,「媽咪……爸爸……你們在哪裡?」

我和他身體突然一僵,一秒鐘的時間從剛才那種曖昧的氣氛中回到現實世界。

我倉皇地推開他,胡亂地摸了一下還火辣辣刺痛的唇瓣,轉身往門口走。

打開門,果果拖著母親的手正一間房間一間房間地找人,她聽見我們這邊的門打開,欣喜地鬆開手,邁著小短腿朝我撲過來,「媽咪,媽咪,剛才外婆說等你事情忙完就會回來陪我和哥哥對嗎?」

我蹙眉看著母親,她正在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我,那目光好像在告訴我先別否認。

我不由自主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江嬴,他們相互對視的眼神分明在告訴我,在我陪著南南的那半個多小時,他和母親已經見過了並且說了些什麼。

也是,母親是過來人,一看便知我們三個人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低頭吻了吻果果的額頭,「乖,你在家聽宋奶奶的話,每天按時吃飯,等媽咪把事情都處理好,就回來陪你,好嗎?」

她聽見我的承諾,歡天喜地抱住我的脖子,在我的臉上蹭來蹭去,半響後才鬆開我,「媽咪,拉鉤。」

我一愣,呆滯地凝望著懷裡的人,我並不想欺騙自己的孩子,可是看著她無辜的滿懷期望的小眼睛我根本就拒絕不了。

之後,我怕南南醒過來看見我離開會更加難過,所以沒有再跟母親逗留便離開了。

鬼使神差,我竟然把江嬴曾經送給我的那個玉石戒指和老堂主送我的那對玉石手鐲給帶了出來。

我一直好奇它們的來歷,我想母親一定會知道。

但我萬萬沒想到這兩樣東西會令我徹底失去我這輩子最親的人。

回到海邊別墅車子還沒停穩我就看見江奕披著外套從裡面走出來,他打開車門先扶我下車,然後又伸出另一隻手扶母親下車。

待我們完全站穩,他原本擔憂的眸色瞬間換成了犀利鋒狠定格在我的唇上。

我一愣,腦子瞬間回神,先前一直沒機會照鏡子,差點忘了剛才在東海江嬴發了狠的咬我,唇和舌頭都破了皮。

我下意識低頭,不敢遮掩,但又怕這太過明顯的痕跡刺痛到江奕。

幸好這時有風吹過,長發被吹散在我的臉上飛舞,堪堪遮住我唇角的傷痕。

江奕大概察覺出了我的愧色,不動聲色地收斂了戾氣,唇角上揚溫和地看了看我身後的母親,「媽,您和小初還沒吃午飯吧,我一直讓廚房熱著,你們回來就可以吃。」

母親看了江奕一眼,意味深長地對他一笑,「有心了。」

江奕大概一直等著我們並沒有吃,所以我們吃的時候,他也坐下來陪同我們吃了一些。

菜入口我便知道,這是他親自下廚的。

心口頓時一陣刺痛。

這段時間無論發生多大的事情,哪怕是他的母親入獄離世,都沒有影響到他對我的呵護和疼惜,而今又在他自己的身體狀況並不是很好的時候親自下廚為我做菜。

我到底何德何能,值得這個男人為我付出這麼多?

咀嚼菜的舌頭還有在熱辣辣的刺痛,連咀嚼的動作都不敢太用力。

他看出了我的痛意,特意給我夾了一些柔軟好嚼的菜。

一頓飯吃下來,我身上出了一層層冷汗。

他明知我心不在此,但他捨不得放手,而我又愧疚於他對我的犧牲。

這樣貌合神離的相處,相互折磨消磨的是對彼此最深的情誼。

吃過時間不對的午飯,我拉著母親進了臥室,迫不及待地將那兩樣東西拿出來給母親看。

她看到手鐲的時候先是很震驚,而後湛黑的眼珠里多了些許的惶恐,「這東西怎麼會在你手上?」

我皺眉看著她,並不知他為何是這種反應,「媽,這些東西是您的嗎?」

她抓住我的手,追問我,「你告訴我,這些東西你哪裡來的?」

「是南非金玉堂的老堂主給我的,他說他是您的故人。」

我如實回到,卻沒想到會令她更加顫抖的驚懼,她平靜的瞳孔驟然收縮,顫抖的鬆開我,自問自答,「怎麼會是他?為什麼會是他?不可能是他!」

我被母親突如其來的話弄得有些茫然,所以沒有想到事情背後隱藏的真相。

接下來,她搶了我的話問我,「你手裡是不是還有一個跟這手鐲同樣成色的戒指?」

我一愣,數秒後回過神,忙把另一個盒子打開,拿出那沒翠綠色的戒指遞給她,「母親,您說的是這個嗎?」

她看見這個玉戒指突然大笑了起來,倉皇顫抖地將這兩樣東西捧在手裡。

瞬間的功夫,她眼睛裡染上了如火的猩紅,「這個戒指是那倆孩子的父親給你的,對麼?」

我不懂她為何突然變成這般模樣,她從來的都是溫婉從容,無論發生多大的事情都沒有像今天這樣奔潰過。

她似乎想哭,但是絕望到奔潰的程度已經讓她流不出一滴眼淚。

我害怕極了,不知道怎樣安慰她,取走她手裡的東西,將她顫抖不止的身體緊緊地抱進懷裡,「媽媽,您怎麼了,您告訴我呀,您別嚇我呀,這兩樣東西是有什麼淵源嗎?」

她一直在我懷裡瑟瑟發抖,曾幾何時,她用自己溫暖的懷抱包裹著小小的我給我依靠給我安全感。而今她老了,她也變得脆弱了,也需要子女的保護了。

我以為她是知道了老堂主,想起了這些年在南非受到的那些苦,以為她是害怕再被逼迫迫害。

我像她小時候哄我那般,輕輕拍打著她的脊背,安慰她,「媽媽,都過去了,沒事了,現在你回來了,以後再也沒有人能把你帶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在我懷裡漸漸平靜下來,而後鬆開我像一切都沒發生過一般,平靜地替我將那兩樣東西收回盒子裡,「小初,這兩樣東西你收好。」

我總覺得母親的反應太過怪異,但我又怕再問什麼會刺激到她,所以關於戒指和手鐲的來歷,我沒再提一個字。

擔心她會出事,所以當天晚上,我像小時候一樣纏著她要她陪我睡。

可是很多事情像是註定好了一般,該來的還是會來。

等我第二天醒來,身邊已經沒有人了。

我倉皇起床,心裡一片慌亂驚恐,總覺得哪裡不對。

顧不得洗漱,下樓走到客廳,江奕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他聽見聲音抬頭看我,「小初,怎麼了?」

心臟砰砰地亂跳,幾乎快要脫離我的胸腔。

「你看到我母親了嗎?」

他蹙眉看著我,「母親昨晚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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