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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是有婦之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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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小姐,江爺他為了你連生母的死都可以不在乎不計較,他在乎的只有你。這段時間他之所以他沒來找你,是覺得這裡才是最安全的。現在他在外面跟老堂主的人斗的水生火熱,江總拿到了老堂主在南非非法販賣槍枝人口的證據,老堂主自然不可能把那些證據流到條子那裡……」

我心裡一驚,知道老堂主這次出現必定會掀起翻天大浪,卻不想我在這裡短短几天的時間外面已經發生了那麼多事情。

「那他有沒有受傷?」

這才是我最關心的問題,記得之前江嬴就在馬修的手上災過跟頭。

他輕笑了一聲,「如今的江爺今非昔比了,他曾經在南非受過老堂主的暗算,這些年臥薪嘗膽早就已不是一般人能動得了的了。」

聽到這裡我暗暗地鬆了口氣,暗自垂眸,「只要他沒事就好。」

「雲小姐,我告訴你這些,是想讓你知道你才是支撐江爺叱吒江湖的人,如果你倒下了,他便失去了精神支柱,所以你沒有任何理由放棄自己的生命!」

我身體不由自主一僵,心臟像是被無數隻堅硬的鉗子抓住,劇烈的窒息。

江嬴他的精神支柱是我,他那麼高大勇猛的一個男人,心裡卻只裝得下我。

他看我眼神鬆動,繼續說,「我今日用了些手段才進的這院子,但他們清醒過來後必然會更加防備,所以短時間內不會再有任何人進來。你照顧好自己,等江爺。」

說完這句他沒有給我任何說話的機會便閃身走了出去。

我看著床頭櫃的藥瓶,心裡百感交集,但我仿佛聽到了一個聲音,那個聲音來自江嬴,來自我兩個孩子,他們在呼喚我,在等我。

所以接下來的幾天我每一餐飯每一粒藥都按時吃,我必須相信我愛的男人,他一定有辦法化解眼前這場危機。

時間一晃就是一個月,我每日都在這狹小的別院裡晃悠,等待。

直到這日,我還沉浸在一個冗長的噩夢裡,突然被外面的警報聲驚醒。

然後很快就有兩個黑人進來把我從床上拖下床去,緊接著我就被帶到了被一群持槍的條子包圍起來的老堂主面前。

他氣定神閒坐在紅木太師椅上,悠閒地品著茶擺弄著手裡的玉石象棋,看見我慢悠悠地抬起頭,「小丫頭,來,陪我下棋。」

我正猶豫著要不要過去,被條子包圍的人牆突然開了一道口子。

接著我就看見被七八個保鏢簇擁著向這邊走來的男人,筆挺的黑色西裝包裹著他寬大挺括的身體和筆直的長腿,陽光灑下籠罩在他的頭頂,金燦燦的額柔情似水。

江嬴是我見過的所有男人里穿黑色西裝最好看最有派頭的一個,無論他多低調,走在大街上別人都能看出他身份氣場不一樣。

他穿過人牆,一步一步向我走過來,我從他湛黑的瞳孔里看到了極力克制著歡欣雀躍的自己。

我等他靠近迫不及待地想飛奔過去抱住他,但是還沒等我邁開步子,我整個人就被雲清拽了過去。

江嬴站在離我不足三米的地方眯眼看了看雲清,隨後又看向對於眼前場面絲毫沒有感覺的老堂主。

「金玉堂,表面做的是乾淨的玉石生意,背地裡卻做些傷天害理的勾當,非法販賣槍枝、人口,才是你最重要的經濟命脈。」江嬴字正腔圓一字一頓吐露著他的罪行,「老堂主,如今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好辯駁?」

老堂主聽見江嬴的話,平靜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他抬頭掃了一眼江嬴身後的條子,「就算我罪惡滔天,你以為你帶來的這些人能奈何得了我?我行走江湖這麼多年,倘若沒幾分能耐也做不成這些事。」

「真是這樣嗎?」江嬴偏頭看了一眼,「你我鬥了一個月,你的實力我沒掌握十分,也了解了九分,如果沒有把握,你以為我帶條子是來這喝茶的嗎?」

老堂主聽見他的話冷笑了一聲,抬手一揮,幾十號黑人保鏢立馬從暗處涌了出來,黑人塊頭本來就大,一個個手裡又拿著性能強大的傢伙,條子在他們面前根本就跟螞蟻一樣。

我原本就懸著的心此刻猛地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緊緊地落在江嬴的臉上身上,生怕擦槍走火傷到了他。

很快一身作戰裝備的阿琛從人群外進來走到老堂主身邊恭敬地喚一聲,「師父。

看見他的那一瞬間我的心莫名地就放鬆了下來,雖然上次江奕沒承認,但我確定阿琛是江奕的人。

但老堂主好像至今還不知,他擱下手裡的玉石象棋看著江嬴,「如果你身後的這二十幾個條子是來喝茶的,那我

歡迎之至,但若是有其他想法,不出一個時辰他們就會跟這棟宅子一起灰飛煙滅。」

江嬴兀自轉動著他左手食指上那枚玉石扳指,似乎對老堂主的威脅恐嚇絲毫沒有感覺。

就在這時人群外突然傳來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阿琛。」

心口一顫,是江奕。

他竟然也來了。

那些保鏢和條子紛紛後退給他讓路,他身邊除了Ben以外好像好有一個年紀蒼老的老人。

他一靠近我們就在人群中四處搜尋,直到最後目光停留在老堂主身側一直一言不發的姬允兒身上。

我知道,他應該就是老堂主所說的姬允兒的父親,法國著名的神經學教授。

他好像根本就沒想到自己會被帶到這種地方,整個人看起來都是迷茫恍惚的,但這恍惚里卻有一道光,是一個父親看到自己孩子時自然而然流露出的真情。

他迫不及待地喚了一聲,「允兒。」

姬允兒顯然沒料到自己的父親會出現在這裡,整個人都是僵硬的,坐在老堂主身側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就在這時,阿琛已經從老堂主身邊走到了江奕的身邊,低聲喚了聲「江。」

一向運籌帷幄穩若泰山的老堂主看到這樣的畫面,拿想起的手不由自主地開始顫抖起來。

他似乎根本就沒想到他最疼愛的徒弟竟然是敵人的人,而且一潛伏就是這麼多年,連如此精明算計的他都沒有發現。

但他到底見過大風大浪,很快就壓住了那股子慌張,低聲喚了聲雲清。

雲清立馬領命,將我控制在懷裡,並且用手槍抵著我的後腰。

江嬴最擔心的是我,見我被人如此挾持,平靜的臉上立馬陰沉了下去,「雲清,這裡的一切都與你無關,只要你放了他,我可以在公安面前保你無事!」

「保我無事?」雲清冷冷地笑了一聲,「我逼死了容安靖,甚至讓江家險些滅亡,這些你都能放過我?」

「人已經死,計較也無用,況且她是自殺的與你並沒有關係。至於江家,你並沒有撼動它分毫。你是小初的哥哥,是我的舅哥,單憑這點我也不會讓你有事。」江嬴見這樣的話似乎打動不了他,又開始變換套路,「小初曾經為了救你不惜丟下自己的親身骨肉也要為你換得一顆腎,她那麼善良,為你犧牲了那麼多,你怎麼忍心傷害她?還有宋阿姨,她說她想你,讓我一定要把你帶回去,難道你就不想她嗎?」

我不知道是不是江嬴提到我為了救他而犧牲了自己,還是提到了宋阿姨觸碰到了他內心的柔軟,他環在我脖子上的手慢慢鬆了下來,同時抵在我腰上的搶也漸漸遠移了位置。

就在他槍口脫離我身體千鈞一髮的時刻,江嬴長腿一邁,一個旋身就把我拉過去,緊緊地裹進了懷裡。

我顫抖冰涼的身體終於在靠近他懷裡的那一刻找到皈依找到安全感。

我抬頭呆呆地看著他,看著對一切都深謀遠慮運籌帷幄卻為我擔驚受怕的男人。

無論如何,我覺得此生做的最對的一件事情就是愛上這個男人。

無論他在外面有多冷漠陰狠嗜血,但他對我永遠都是照亮我生命的春日的陽光。

老堂主面對不受控制的場面臉色驟變,但最終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就在這個時候條子已經控制住了老堂主剩餘幾個還未叛變的手下,剩下老堂主一人孤零零地坐在紅木太師椅上。

他知道,今天他徹底輸了。

但他眼底卻沒有流露出一個失敗者的落敗,反而流露出了讓人捉摸不透的欣慰。

他看著江嬴,看著我,「小丫頭,想不到我費盡心機用盡手段的要拆散你們,到頭來還是輸給了你們的愛情。我的兒子跟我一樣,一輩子認定一個女人,無論她有多壞,多蠢,哪怕她傷了自己的親生母親,哪怕她跟過別的男人,他也依然不改自己的初心。」

我聽著這些從未聽過,但卻在意料中的話,總覺得他說的那個女人似乎是我,似乎又不是我。

「阿嬴,」他蒼老的聲音突然溫和了下來,「我從未叫過你的名字,也從未奢望你會叫我一聲父親,但我還是想告訴你,你的母親是一個既美麗聰慧於一聲的女子,但是她一生福薄,先是遇到了沒有能耐的我,後來被江建辰那個王八蛋強暴後,又被容安靖賣給了一個瘸子。好不容易又遇到一個能知冷暖的男人,卻是個有婦之夫。」

這一切的愛恨糾葛在這一刻徹底清晰。

老堂主因為我曾經傷過江嬴的母親他愛的女人,一而再地把我騙到南非把我囚禁,用盡手段拆散我和江嬴。

容安靖以為江嬴是丈夫出軌的產物所以對他並沒有母親的關愛,我想她之所以逼迫我和江嬴分開大概是見不得那個偷了自己丈夫的女人的孩子比自己的孩子幸福吧。

她大概是因愛生恨,所以才生了毀掉江家報復江建辰的想法吧。

塵埃落定的一切,讓我不得不感慨,原來這世間那麼多恩怨都是因為情愛風月所致。

倘若沒有江建辰強迫江嬴的母親,那麼那個美麗的女子應該生活在一個丈夫疼愛兒子孝順的家庭里,而不是被發現父親出軌的我失手殺害。

那麼便不會有我和江嬴這麼多年的愛恨糾葛。

一切結束了,老堂主沒有任何反抗被條子帶走了。

臨走,他突然回頭,對我說,「小丫頭,我拆散你和阿贏並不是因為你傷了他的母親,而是因為他太愛你,愛到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我作為他的父親並不希望有這樣的一個女生存在於他的生活里。」

我縮在江嬴懷裡的身體狠狠輕顫了一下,氤氳的霧氣瞬間打濕了我的眼睛。

我透過這氤氳的水汽,抬眼看著身前的男人,聲音嘶啞,「江嬴,我——」

「噓……」江嬴直接用食指堵著我的唇,「什麼都不要說,我都知道,我都懂。」

條子帶著老堂主和他的餘黨都散去後江嬴才慢悠悠地抱著我往外走,留下老四和申子善後。

路過門口的時候,江奕突然喊住江嬴,然後遞給江嬴一個盒子,「這裡面裝的是姬教授最新研製的藥和藥的配方,日好只要按時服用,小初的病便不會有太多影響。」

我跳過江嬴的肩膀看著江奕,心裡說不出的滋味,有疼惜,有感激,有愧疚。

我很想開口對他說一句謝謝,但想了想,又覺得他應該不想聽到這樣的話從我的嘴裡說出來。

離開這座關了我一個多月的宅院前,我看了一眼被姬教授抱在懷裡的姬允兒,隱約間好像聽見姬教授說,「孩子,何苦要自欺欺人,為一個不愛你的男人……」

上了車,我依然緊緊地抱著江嬴的脖子,目光捨不得從他的臉上移開一絲一毫。

「都結束了嗎?」

他低頭看著我,眉眼溫潤,「結束了。」

「那,你和姬允兒……」

他知道我說是的是什麼事,沉吟了半響,就在我快兜不住的時候,他突然挑眉悶笑出聲,「我說過,我這輩子都不會娶除了你以外的任何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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