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我成全你們(2/2)
你一定覺得這樣的我很可怕吧?
對,我就是要讓你一輩子記住我,記住我的好。
我就是想讓你日後每每想起我的時候,都覺得像心口扎了根刺一樣,扎不進去也拔不出來。
我可笑地以為,這樣,你就會不忍心離開我。
我以為只要你在我身邊,你就是我的,只屬於我的。
可是你知道嗎?
我所有的執念,在看到你滿身痕跡從你和江嬴曾經住過的那棟房子裡出來的時候,徹底坍塌了。
我累了。
再堅持不下去了。
我做不到看著你在我身邊,心和身體都屬於另一個人。我沒辦眼睜睜地看著他橫行霸道地出現在我們的生活中,分散著你的注意力,奪走你所有的在意。
所以,我放手。
我成全你們。
祝福你們。
我想,如果有來生,我應該還會不可自拔地愛上你吧。
但願到時候,你能分一半你的愛戀給我。
離婚協議,你簽了就會生效。餘生沒有我,希望你能快樂,能幸福。
小初,我走了,別來找我。
——
從來不知道我們之間的緣分那麼早就開始了,更不知道原來他一早就看穿了我的心。
那這將近一千個日夜,他看著身邊的人心裡裝著別的男人,內心該是何等的挫敗落寞呀。
頹然地跌坐到椅子上,腦子裡一幕幕閃現的都是江奕簽這份離婚協議書時的悲痛。
他的內心該是何等的支離破碎,才下筆簽了自己的名字。
突然想起一件事,再也坐不住,慌亂地下樓找張阿姨借了手機。
撥出江奕的號碼,然而得到回應確實機械的女音,「您撥打的號碼已停止使用。」
「張阿姨,江奕走的時候有說什麼嗎?」我倉皇顫抖地抓住張阿姨的手臂。
「二少爺走的時候只說讓我等你回來,讓你去書房看他留下的東西,別的什麼也沒說。」
所以,他是真的棄我而去了嗎?
他放手了,他不要我了。
從此以後我們要形同陌路,甚至連半點聯絡都沒有了麼?
可是,他一個人,一個人能去哪裡?
又找到Ben的號碼撥過去。
對方似乎在睡覺,接到我的電話,聲音低啞不可置信地問,「太太?您找我?」
「江奕去哪了?」我幾乎是顫抖著問出的這幾個字。
「太太,江總他……」那邊的人似乎也很為難。
顯然江奕交待過他,不讓他說。
我頭一次在他們面前來了脾氣,「如果你不告訴我,我自己去找!」
說罷我就掛了電話。
我連夜讓人給我送了全新的手機號碼過來,當天晚上就收拾了簡單的行李,第二天一早就自己開車按照我預想的路線出發。
並非作、矯情,而是我深知,江奕的身體在失去那個腎之後已經變差了很多,儘管經過這幾年的調理已經好轉了很多,但保不准他哪一天會離開人世。
我怎能自私地在知道他為我犧牲隱忍了那麼多之後,還殘忍地讓他一個人獨自去面對為數不多的痛苦歲月。
我必須找到他,這是我此刻唯一的想法。
沒有目的地,沒有方向,甚至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只靠著感覺,憑著記憶中我和他曾經去過的地方。
印象中,他曾帶我去過雲城附近的一個小鎮採風,那裡有一個很別致的秀樓,秀樓下有一大片種滿荷花的胡泊。
那個時候,江奕帶我來這裡小住過幾天,記得當時他說過,如果可以,以後要帶著他喜歡的姑娘在這裡買一個院子,裡面種滿各種花,再布一個魚塘,裡面養滿各種魚。陽光正好,她垂眸摘花的恬靜模樣剛好落入他的眼裡,成了畫中最艷麗的風景。
我憑著感覺到了記憶中的鎮子,放下半截車窗,老遠就聞到了一陣泥土和荷葉的清香。
抬眼望去,前方是個巷子,巷子很長很窄,種植著許多我叫不上名字的樹,葉子很漂亮,偶有提著籃子的姑娘個經過。
車子過不去,我只好把它停在路邊,提上背包下車往裡走。
沒走幾步就看到記憶中那個種滿荷花的湖泊,有幾隻鳥飛過,融於黃昏日落塵埃飛揚的光束里。
看著眼前的一切,我突然就亂了分寸,只顧著貿然前行,壓根忘了茫茫人海,找個人比撈針難。
新買的手機,裡面一張照片都沒有,幸好江奕曾把我們在美國遊玩的一些照片放在INS上,但勉強找到一個他臉部清晰的照片還是在海邊戴著墨鏡的。
不過幸運的是,我拿著這張照片問到第八個姑娘的時候,她竟然說她見過,並且好心地說可以帶我過去。
最後她將我帶到一個別致又古色古香的宅院子前。
眼前的宅院跟之前江奕描述的理想家園別無二致。
強壓著心裡的緊張,跟那姑娘道了謝便抬手敲門。
很快聽見腳步聲從裡面向門口靠近。
越來越緊張,害怕面對他驚喜又不可置信的眼神。
然而,當門打開,不可置信的人變成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