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 如此放不下(2/2)
心口一滯,說不出此刻心裡是感動還是害怕,為他的痴情,為他的決定。
當天晚上江奕並沒有和我同房間睡,以至於第二天我連他什麼時候離開海邊別墅的都不知道。
第一反應是江氏,衣種不好的預感在心裡盤旋上升。
並不是擔心容安靖和江奕聯手針對江嬴,而是當真不希望他們一切的爭鬥是因為我。
顧不上跟小阿姨打招呼,就驅車往江氏趕。
一路上心驚肉跳,除了上次果果被綁架以外,我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果然一到江氏我就感覺到氣氛不對,所有人包括門口的保安前台都一個個面色沉重,他們看到我遲疑了半天才開口喚了聲,「江太太。」
我皺眉掃了一眼前台,「江總人呢?」
兩個前台面面相覷,一時沒反應過來我問的哪一個江總。
「江嬴!」我著急厲聲補充了一句。
她們被我的聲音嚇到,忙打了個電話給秘書辦詢問情況,然後躬身戰戰兢兢地回復我說,「江總在會議室召開股東大會。」
知道容安靖有大的預謀已經不是第一天了,卻不想她著急到這種程度,剛把我從東海接回來就忙著變換股東。
我讓前台給我帶路,一路上我腦子閃過千萬種目前會議的進程,卻沒想到我推門進去聽到的第一句話便是容安靖趾高氣昂地對滿屋子的股東宣布,「接下來由江奕代替我接任江氏集團新任總裁——」
而在同一時間,會議室里所有人包括江嬴江奕扭頭看向我。
在茫茫人海中,我最先感覺到的是江嬴凌厲比人的眸光從我身上掠過。
我暗暗地吸了口氣,裝作沒有看到他的眸光,一言不發地朝主席台走,我站上講台笑著說,「把我排除在股東大會之外,是誰的主意?」
江老爺子臨走前的遺囑整個江氏乃至整個雲城的人都知道,那30%江氏股權的繼承人是我,所以整個股東團,我的股份和江嬴是一樣的。
下面的股東面面相覷、交頭接耳,唯有容安靖漫不經心地走到我身邊,低聲說,「小初,媽不是把你排除在外,只是覺得你一個女人家更應該在家裡相夫教子,這些商場上的事交給他們男人才合適。」
我笑著哦了一聲,「是應該在家相夫教子,但是變更股東這樣的事情,您是不是應該提前通知我一聲?」
容安靖沒想到我會絲毫不給她情面,臉色一沉,眼神立馬狠厲了起來,但她終究還是在乎面子,就算憤怒到了極點,但依然壓低了聲音對我說,「小初,這些股份當初不是你簽的代理委託書?還是說這才過了兩三年就忘了?」
我心裡很清楚,在這個節骨眼上,她只能用我對她的畏懼和對江奕的愧疚來壓制我,但是我已經軟弱了這麼久,絕不想再成為魚肉任人刀俎。
我微微傾身湊近她,「怎麼會忘記,您對我的大恩,別說三年,就是三生三世怕也忘不了。」
我的聲音壓的很低,但在氣氛沉寂的會議室依然可以聽的一清二楚,所以明事理的早就看明白了我的態度。
所以,話音落下的下一秒,我挺直了腰身掃了一眼在場所有的股東一眼,「我以持有江氏30%股份和江嬴先生同是江氏的第一大股東,所以我擁有對江氏所有事物、高層變動的知情及決策權,對嗎,各位股東?」
下面在座的人聽到我這句話,紛紛面面相覷,不知道我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所以並沒有人開口。
倒是幾分鐘後,江嬴開口,「確實是這樣。」
我朝他會心一笑,「既然如此,那麼今天的新任董事選舉是否應該重新投票?」
話到了這裡其他人自然是明白了我的意思,紛紛恭維地應承我,唯獨容安靖臉色陰沉的難看,但她並不會大明其白地在這麼多人面前生出什麼事端。
但是我心裡清楚,這局面我只能把控一時,容安靖之所以現在拿我沒有辦法是因為她沒有料到我會來這一手,等她有了防備,我一定不是她的對手。
最終,在我的支持下江嬴重新奪回了江氏董事長的職權。
全程江奕都用一種不認識我的目光看著我,她大概也是沒想到我竟然還有這麼犀利的一面。
也是,我在他們所有人的面前一向都是文文弱弱,但他們都忽略了我只是一隻沉睡的獅子,一旦受到刺激,一定會兇狠殘暴地反咬對方一口。
至於我對這些股份的概念,我從小跟著父親耳濡目染,那些東西早就在我心裡生根。
但我也知道我今天的行為必定在眾人面前暴露了我隱藏的另一面,而這一面的暴露將意味著未來跟敵人戰鬥的時候,我便處在了劣勢的暗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