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 我們復婚吧(2/2)
自從雁易告訴我幕後兇手是商哲洲,我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江嬴為何讓姬允兒背這個黑鍋。
「因為他知道,倘若你知道了真正傷害你的人是我,你會有多難過。他說,你沒什麼親人,而我和傅懿在你的心中早就扮演了親人哥哥的角色,他不願意讓你心中幻想的親情破滅。」
心口一顫,沒想到江嬴竟然連我的感受都如此顧及。
他知道我沒有父母依靠,所以才找了商哲洲和傅懿出現在我的生活里扮演我親人的角色,給我安全感。
「但是你知道江嬴他是怎麼懲罰我的嗎?」商哲洲的臉上一下子就浮現了痛苦的神色,「小初,你知道嗎?我跟他十幾年的兄弟,而你,跟他不過結婚兩三年,他為了替你出氣,對我做出了那種事情……他找了七八個男人,把我們關在一個房間裡,折磨了我整整一個星期。」
他的面容有些悽苦,「在江子的眼裡,除了你,沒有什麼是重要的。他不在乎錢,不在乎權,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包括他和姬允兒的那些事,都是為了你。」
我心裡一驚,想起那日姬允兒在台商大廈頂樓對江嬴的控訴,說什麼江嬴接近他都是為了我。
「他為了我什麼?」
「他——」
「老四,送商先生回去!」
商哲洲的話還沒有說完,門口就傳來江嬴凌冽肅殺的聲音。
我正疑惑江嬴為何回來的這麼巧,就聽商哲洲說了一句,「小初,江子他和姬允兒的一切都只是逢場作戲,他的目的不過是為了——」
「老四!」
江嬴又吼了一句,老四已經出現在了商哲洲的面前,「商先生,您請。」
商哲洲很不情願地被老四請了出去,臨到門口他又回頭朝我大喊,「小初,江子不愛錢不愛權,他所有的一切努力都是為了你,求你不要辜負他。五年前他為了把你從老堂主那裡救出來,退受了傷到現在都沒好……」
我垂在身側的兩隻手狠狠握成拳頭,我感覺到指甲都嵌入掌心,戳破了皮肉。
我不知道江嬴幾次打斷他說的話到底是什麼,但他最後的那句求我不要辜負江嬴,和江嬴的腿到現在都美好,像是一股無形的力量撕扯著我,分裂著我。
這些天,我何嘗沒有想過我與江嬴的未來,可是每當我開始試圖放過自己的時候,那個令我不安狂躁的噩夢就會一遍遍出現在我的眼前,令我窒息。
「小初……」兩條修長緊實的手臂無聲無息從後面纏住我,將我抱進懷中。
我身體一顫,狠狠哆嗦了一下。
江嬴察覺出我的變化,手臂用力將我轉身面向他,「當年的事情過去了就不要在想了好嗎?商哲洲他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嗯?」
他在故意跳開話題,我關心的根本就不是商哲洲傷害我的事情。
我抬頭看著他,他的俊臉近在咫尺,我甚至可以數清他有多少根胡茬,多少根睫毛。
我倉皇無措的小臉映入他的瞳孔,他眼底藏著一絲絲淡淡的疼惜,「小初……」
他滾燙的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臉上,痒痒的,他說,「不要想那麼多,現在我麼一家四口是在一起的就夠了,嗯?」
「江嬴,」我目光落在他深邃幽暗的眼睛上,「他說你為了我……」
「沒有,」他直接否認,將我的頭按進懷裡,「我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留你在我身邊,並不只是為了你。」
這些天從景昕到姬允兒,再到商哲洲,他們一個個都在指責我對江嬴的傷害,一個個都在對我說江嬴對我的付出。我又何嘗不明白自己的內心裡有多渴望眼前這個男人。
沒人能理解我這種極端又複雜的心情,我想靠近,但又不敢靠近。
但是江嬴在我耳邊又說了一句,「以後,我們一家,四口,在一起,永不分開。如果你厭倦了這世俗的紛爭,我就帶你遠離這裡,帶你閒雲野鶴?」
最後這句話令我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爸爸、媽媽。」
就在這時,身邊響起了一道清脆的童音。
是南南放學回來了。
我遠遠地看著他背著小書包,臉上掛著純真的笑,一步一步向我們走過來。
瞬間原諒了所有的不美好。
生活不應該只有前程往事的糾纏,而是昂著頭迎著陽光往前看。
連江嬴這個當事人都不計較的事情,我這個罪魁禍首卻耿耿於懷,不是矯情嗎?
跟江嬴好好過下去。
我愛他,而且我們有兒有女,儘管果果現在還沒有完全接納他,但血脈之情這種東西,是永遠都斬不斷的。
就是在這一天我決定了放過自己,連江奕都能放開我,重新找到自己的幸福,我為什麼偏偏要跟自己過不去?
「江嬴,我們復婚吧。」這是我深思熟慮後的結果,也是我內心裡一直嚮往的結果。
景昕說的對,我雖然是那兩個孩子的母親,但我不能頂著江嬴前妻的身份不明不白的跟他住在一起。
江嬴顯然沒有料到我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不可置信地盯著我的眼睛,半響才回過神來,輕聲吐了一個字,「好。」
當天晚上我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的菜,我只想盡我所能,餘生照顧好我的兩個孩子和我愛的男人。
第二天早上我剛醒來,就看見江嬴站在鏡子前系領帶。
他竟然穿了一件酒紅色綢緞面的滑皮西裝,趁得他格外英俊醒目。他極少穿除了黑白之外的顏色,年紀和身份擺在那,稍有一絲艷麗就會顯得輕挑,但他今天……
他透過鏡子察覺出我在看他,問我「不好看嗎?」
我微微挑唇看著他笑,「沒有,江先生無論穿什麼都好看。」
他系好領帶,轉身看向我,「今天是我和江太太大喜的日子,得穿的喜慶一點。」
吃完早餐,安頓好南南和果果,我們便前往民政局。
一路上手心都在出汗,連我自己都詫異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又不是第一次去那種地方。
然而到了門口,我就知道了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車子抵達民政局門口,申子下車替我們打開車門,我剛下車站穩,就看見不遠處停著一黑色的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