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 民政局領證(1/2)
這天,我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給江奕做人體模特。
突然有人敲門,本能地警覺,心裡想著是不是爺爺又來抓我,或者是江嬴後悔了,要來帶我回去。
但當張阿姨開門讓那人進來之後,我竟然有些失落。
原來,我在那個人的心目中,並非我想的那般重要。
那人進來,先給江奕打了聲招呼,然後遞給我一個檔案袋,「雲小姐,這是江爺讓我轉交給您的,裡面是您的離婚證、10%江氏股份折合成現金的支票、江爺轉到您名下的房產、騎士十五世的車鑰匙,以及……」
我聽著,只覺得手裡的東西千斤重。
我一個拋家棄子的女人,哪裡配得起這些東西。
一個離婚證就足夠讓我痛不欲生,還有那些物質上的東西,是要折磨我,讓我愧疚死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江奕已經走到了我的身邊,將我攬進懷裡,對那人說,「替我謝謝我大哥,不過這些東西我們就不要了。」
他將裡面的離婚證拿出來,剩下的東西遞給那人,「他該知道,我現在有足夠的能力讓小初錦衣玉食、衣食無憂。」
那人惶恐,連連往後退了兩步,「二少爺,我只是奉命來送東西的,您別為難我,若非要把東西退還回去,還麻煩雲小姐親自還回去。」
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
江嬴連這個都想到了。
也是,他一向思維縝密。
罷了,既然他一定要給,那我收下便是。
將袋子從江奕手裡拿過來,對著那人說,「辛苦了,東西我們收下,你可以回去復命了。」
那人離開後,江奕攬著我坐到沙發上,眼睛裡的神色複雜。
我知道,我和江嬴徹底斷了,他是開心的。
但同時,他也擔心自己抓不住我。
我這樣一個連自己親身骨肉都能拋棄的女人,該是任誰都不踏實的吧。
過了很久,他開口,「我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明天我們去看看雲清哥,好嗎?他應該也想見到你。」
正有此意。
江奕和江嬴不同,他們倆雖然都能猜中我心裡想要的是什麼,但江奕的方式更溫和,讓我覺得舒服。
第二天早上我梳洗完下樓,就看見江奕穿著一身卡其色的西裝打著領帶正襟危坐在沙發上等我。
他看見我,嘴角上揚,眼睛裡全是深情的柔光,「小初,早。」
「早。」我笑著點頭坐到他旁邊。
就這樣,我們住在一棟房子裡,一起畫畫,一起吃飯,一起散步,一起睡覺。
但我總覺得我們之間有距離。
我想,他肯定也感覺到了。
不過,我們誰也沒喲打破這種尷尬。
吃完早餐,江奕讓Ben開車去了雲清的住處。
他的家裡一如既往的冷清,不知道是我們兄妹天生都這樣淡漠,還是因為後天發生的那些事情讓我們不得不學著孤冷。
他開門,迎我們進去。
待看到我身後的江奕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然後錯愕地看著著我。
我實話實說,「我和江嬴離婚了。」
聽見我的話,他給我麼倒水的手一抖,水壺裡的水撒在了他的手臂上。
幸好,只是冷水。
「哥,你應該知道,我和江嬴就是一個錯誤,現在我想起來了,所以結束了這個錯誤。」
他肯定能想到我跟江奕在一起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因為江奕捐了腎給他,我不想也不能讓他覺得愧疚。
所有的愧疚痛苦,我一個人來就好。
「哥,你放心,小初是我的命,是我這輩子窮盡一生想要照顧,守候的人,把她交給我,你放心。」江奕攬著的肩膀將我緊緊地靠著他。
雲清看了江奕一眼,最後又將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既然是小初自己的選擇,我尊重她。」
之後雲清堅持下廚給我們做飯,全是我小時候愛吃的飯菜。
吃飯的時候雲清不斷地給我夾菜,「多吃點,過幾天我就要趕回美國了,以後再見面可能就比較難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嘴裡的菜瞬間變得無味。
「怎麼這麼突然?」不是才回來不久嗎?
「之前回來是因為這邊有一部戲適合我,剛好想回來看看你,所以就接了。現在戲拍完了,該回去了。」
也是,畢竟他的天下在美國。
「沒事,我們過段時間不是也要去美國嗎,到時候想見哥哥不很容易嗎?」江奕突然握住我的手,安慰我。
但願,能如我所願。
可生活不如意十有八九,但我的不如意今年特別多。
臨走,雲清扣住江奕的肩膀,「我欠你的腎我會用自己的方式還給你,但我希望你不要因為救了我,就欺負我妹妹,否則,我就是搭上這條命,也不會放過你!」
「哥,你放心,我這輩子只做一件事,就是愛小初,疼她、照顧他。」
心尖一顫。
何德何能,讓這兩個男人如此護著我。
回到江奕的海邊別墅,車子還沒停穩,我就看見門口多了一輛白色的豪華轎車。
那車我認得,是容安靖的。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跟她同處在一個空間會讓我沒來由的恐慌。
張阿姨開門,我就看見她威風凜凜地坐在客廳的正中間,像個高高在上的女王。
「母親。」
「媽,你怎麼來了?」
我和江奕同時開口。
容安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轉而再看江奕的時候立馬就換了笑臉,「老二,當媽的來看看自己的孩子都不成了?還是說,你有了媳婦就忘了娘?」
媳婦……
這個詞突然像一個炸彈穿過我的耳朵,扎進我的腦袋裡。
瞬間,裡面炸開了。
「媽,你瞎說什麼。」江奕皺眉回了她一句,但我看得出來,他眼睛裡的歡喜。
是那種,自己和喜歡姑娘的關係被人承認的歡喜。
江奕拉著我坐到容安靖對面的沙發上,端起桌上的茶不動聲色地遞給我。
「老二,現在小初跟你住在一起,你總不能連名分都不給她,就讓她稀里糊塗地跟了你吧?」容安靖這話是對江奕說的,但她那意味深長的眼睛卻是看著我的。
天知道,聽見她這話我有多想甩手走人。
可是,我沒有資格。
「媽,小初才剛跟大哥離婚,我們怎麼能——」江奕臉色尷尬,不時看著我,生怕我不高興。
「有什麼不能!」容安靖江手裡的茶杯放到桌子上,從包里拿出拿出一沓照片甩在桌子上。
「小初前腳從東海離開,後腳那個叫姬什麼的就住了進去。你大哥這麼做有考慮小初的感受嗎?」
眼前是江嬴攬著姬允兒的肩膀進出東海的照片。
時間就是我離開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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