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你是我的命(2/2)
明明距離預產期還有一個多星期,肚子卻突然劇痛了起來。
剛好江奕又不在。
別墅請的小阿姨看見我躺在地上打滾,嚇得丟下手裡的鍋鏟就跑出來,「太太,太太,您怎麼了……該不會是要生了吧……」
我撕心裂肺的哭喊,臉上、身上全是汗水。
小阿姨想抱我起來,可她根本弄不動我,只好趕緊打救護車。
去醫院的路上他不停地給江奕打電話,但那邊似乎在忙,電話打通卻一直無人接聽。
小阿姨急得直冒汗,嘴裡不停地說著,「先生,怎麼還不接電話呀……先生,您快接電話呀……」
我想讓她別擔心,但我疼得根本說不出話來。
後來直接疼的暈死了過去。
再有知覺,我已經在醫院的手術室了。
身體打了麻藥,我感覺不到痛,但我仍然能感覺到有冰冷的器械交替的聲音。
這一胎比生南南時還要疼,子宮仿佛炸裂一般。生完南南才一年多,按照常理醫生是不建議這麼快生二胎的,但是我實在是愧對江奕,所以才堅持生下這個孩子。
但這種生不如死的感覺我真的不想再經歷一遍。
至少那個時候我孩子的父親在我的身邊陪著我,而今……
我知道江奕肯定有他的事情要忙,而且她來得太突然,連我自己都沒有準備。
「哇……」一聲清脆的啼哭在手術室響起。
「江太太,恭喜,是個小公主,六斤二兩,很健康。」醫生笑著將身上還帶著血絲的小嬰兒抱到我的面前讓我看了一眼,隨即又抱走給她擦洗血跡,穿上乾淨的衣服。
最後才將她放到我懷裡。
看著眼前的小人,心裡軟的一塌糊塗。
烏黑的頭髮,靈動的黑眼珠,小巧的鼻子、嘴巴,還有白皙的皮膚,簡直就是我的縮小版。
終於,我兒女雙全了。
在手術室又觀察了一個小時,醫生才將我推到普通病房。
小阿姨站在床邊抱著孩子,一直逗弄她,「小小姐真漂亮,跟太太一樣,連眼珠都隨太太,烏黑透亮。」
江奕出現已經是第二天了。
他似乎喝了很多酒,滿身的酒氣,襯衣的領口散開了兩三顆扣子。
他一走近我,我就眼尖地看見他襯衣領子上的口紅印子。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覺得那道印子特別刺目,像根利刃一般扎進我的心裡。
所以,他一靠近我,我就本能地側身不想看到他。
他慌了,繞過床尾走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滿臉的愧疚,「小初,對不起……對不起……昨晚,昨晚陪幾個客戶應酬喝多了,電話又沒電了……對不起,我……」
我實在無心計較,淡淡地對他說了一句,「不怪你。」
大概我不痛不癢的反應恰恰刺激到他,讓他以為我是真的生他的氣了,所以更加不知所措地親吻我的手,然後往自己的身上打,「小初,你別生氣好嗎?你要是不開心,你打我罵我都好,千萬別生氣傷了自己的身子,好嗎?」
我手腳冰冷,「我沒生氣,你也累了一晚,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再來吧。」
聽了我的話,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衣衫不整,直到目光落在那道口紅印子上,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僵硬了一下,而後變得陰沉。
但很快,那道陰沉被一種慌亂取代。
他知道我看到了。
「小初,昨晚幾個合作商一起吃飯,他們都叫了小姐,但我沒有,這個口紅印子我也不知道哪裡來的,我發誓,我除了你沒有碰過任何女人……」說著他就豎起三根手指。
我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好了,我沒跟你計較這些,先回去洗洗,再過來看女兒。」
他看我神色如常,明顯鬆了一口氣,但卻多了幾分失落。
大概,在他的心裡,他更希望我像個正常的妻子那樣吃醋,跟他生氣,跟他打鬧吧。
他頹敗地走到一旁打了個電話。
五分鐘後就有人送來了衣服,他提著衣服進了病房的浴室,簡單地梳洗了一番換了衣服就走出來。
剛好小阿姨把孩子抱了進來,問我和江奕,「先生、太太,給小姐取個名字吧。」
「小名就叫果果吧。」我幾乎吐口而出。
江奕有些詫異地看著我,似乎想問我為什麼,但終究什麼也沒說。
「大名就叫江蘊馨,爺爺以前提的兩個名字中的一個,可以嗎?」這個我徵求性地問了江奕意見。
他笑了笑說,「好,你是孩子的媽媽,都聽你的。」
小阿姨將果果遞給江奕,瘦小的孩子在他寬大的懷裡顯得格外的嬌小。他寬大溫厚的手掌從背部托起襁褓,將她傾瀉,另一隻手在他小小軟軟的臉上輕輕摸了摸。
他應該從來沒見過這么小的孩子,抱著她動作格外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沒多久果果睡著了,他將孩子遞給小阿姨讓她先抱果果去外間休息,然後坐到床邊雙手捧住我沒有打點滴的那隻手,「小初,辛苦你了,謝謝你為我生了個女兒。以後我會疼你們,最疼你,再疼她。她是我的小公主,你是我的命。」
最怕聽見他說我是他的命,根本就承受不起他這麼沉重而又深沉的愛。
只能朝她笑,「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好好活著,你得做我們母女倆一輩子的依仗。」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但很快眼底就充滿了幸福的笑意。
之後的幾天,江奕在醫院寸步不離地照顧我,專心陪伴不問世事。
就在我以為,我未來的日子會在這種平淡卻溫馨中度過的時候,上帝又給我開了一個很大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