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那個口紅印(1/2)
荼蘼是春季最後盛放的花,它的開放意味著春天的結束。
更代表女子青春已逝,也意味著生命中最燦爛、最繁華也最刻骨銘心的愛即將失去、終結。
所以,我給這套畫取名為,《荼蘼花開,情事了》。
之所以選它做主題,除了因為這花與情愛風月有關,還因它與我心底最深處那個秘密有關。
我只是想通過著這種方式,讓那個人知道,讓他明白我的心,明白當初我為何會如此決絕。
我不知道江奕知不知道我這點小心思,但他對我選荼靡花做主題,很是讚許。
我們簡單的交流了一下彼此的想法便開始作畫。
他構圖功底極好,我讓他先按照我的想法把輪廓描繪出來。而我對色彩敏感,就負責後面的色彩,最後他再做整體的修改。
接下來,幾乎整整兩個月他都與我一同待在畫室。
他生意上的事情,都全權交給了Ben,還特意交待沒有特別必要的事情連電話都不要打。
我心裡動容,他能為我做的,不止是給我命那麼簡單粗暴。
他還給我這世間所有的溫情,他除了讓我衣食無憂,還幫我實現夢想,讓我可以沒有任何後顧之憂的做自己想做喜歡做的事情。
果果偶爾會來畫室搗亂,但都被他溫柔地哄出去,「乖,等爸比跟媽咪忙完這幾天就帶你出去玩,好嗎?」
她不樂意,將腮幫子鼓的圓滾滾的,瞪著一雙黑珍珠般的大眼睛盯著他。
最後在幾分鐘的對視中敗下陣來,被保姆帶了出去。
就這樣我和江奕在畫室過了一個月黑白顛倒不問世事的日子,最終在畫展的前一天定稿。
我們一共作了四幅,每一幅都極具特色。
我剛準備打包,讓人把話送去裝裱後送到畫展,就被江奕攔了下來,「我想留一幅。」
我笑著將染了顏料的手在他臉上蹭了一下,「如果你想留,這些畫我們只展不賣,不就行了?」
他皺眉,搖頭,「我想要留一幅只屬於你我,不被任何人窺探的畫。」
心裡一顫,瞬間明白他的意思。
這應該算得上我們第一次真正合作的東西,紀念意義的確不一般。
「好。」我點頭同意。
最終他挑選了一幅主色調只有白色的荼靡花雨的畫。
當時我沒有細看,直到多年後,我才發現原來他在這幅畫裡,用很隱晦的手法畫了我和他相擁在一起的樣子。
畫展開展的這天,人潮如海。
大多數人都是衝著威廉的名聲去的,以為這裡的畫都是威廉自己的作品,卻不想在畫展的右側看到了我和江奕與整體畫展風格不同的畫作。
那三幅畫由於風格迥異又極具特色,一下子引起了巨大的轟動,甚至有畫評人給了這三幅畫很高的評價,以至於很多媒體紛紛出來拍照。
一時間,這三幅畫的原創作者被人翻了出來,於是我和江奕成了各大媒體競相採訪的對象,甚至有媒體人主動找我們簽約。
慶功宴上,威廉端著酒杯向我和江奕敬酒,「江太太恭喜啊,你這算是一畫成名了。我就說江太太絕非池中之物,一定會有大作為。」
我謙虛地道謝,「如果不是威廉先生給我機會,再加上我先生的幫助,我根本連登上檯面的機會都沒有,哪還會有今天這成就。」
宴會進行到一半,現場突然暗下,同時舞台亮起。
不解地問威廉,「今天難道還有什麼特殊節目嗎?」
他輕笑了一聲,「有人給你準備了驚喜,等下就看到了。」
心臟莫名地砰砰亂跳,怕不是驚喜而是驚嚇。
現場音樂響起,舞台中央亮起一束光,一個穿著純白色羽毛裙的舞者從天而降。
下降的過程,她身上的羽毛翩翩飛舞,就跟我畫作中從枝蔓上落下的荼蘼花瓣一樣。
心裡詫異,到底是誰如此巧奪天工,而且深解我內心的想法。
緊接著,舞台上出現一個穿著白色漢服的男人,兩袖飄飄,伴隨著音樂,緩緩開口。
唱的詞目竟然是為我的畫作寫的。
聽聲音,是雲清?
看江奕的樣子應該連他都不知道有這個環節,難道威廉說的驚喜是他準備的?
握在肩膀上的手漸漸收緊,我吃痛,回身看他,發現他的目光正陰沉地盯著舞台上的人。
他此刻反常的表情更加讓我懷疑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輕輕地扯了車他的衣袖,他回過神立馬收斂戾氣,溫柔地看著我,「怎麼了?」
我搖頭,將心裡的疑惑咽回肚子裡。
歌舞表演結束後雲清從舞台上下來朝我們走過來,身後好像還跟著剛才舞台上領舞的舞者。
我並不是八卦的人,但他身後跟著那姑娘的目光,一直跳過雲清的肩膀落在江奕扣在肩膀的手上。
這種掠奪式的目光令我難受。
心裡思忖著,這姑娘莫不是對江奕存了心思?
雲清從侍者手中拿了兩支香檳,遞給身後的那個姑娘一杯,自己拿了一杯舉向我,「小初,這是我的女伴米亞,也是今天的領舞,恭喜你。」
我笑著朝他們碰杯。「謝謝哥哥為我準備了這麼大的驚喜,我想明天的頭版頭條一定是哥哥今晚的精彩表演。」
但我的酒杯剛碰到唇上,就被江奕一把奪過去,然後他就著我剛才喝過還殘存有口紅印的地方順勢將酒一飲而盡,「小初身子不適,不宜飲酒,我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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